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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32) "网络,虽然慢,但能刷剧。
看到十二点,去食堂吃午饭。船上的伙食还行,毕竟是采矿船,补给充足。红烧肉、炖牛肉、炒青菜,偶尔有鱼。我每次打满满一盘子,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吃完回诊室,锁上门,午睡。睡到两点半,起来继续刷剧。刷到四点多,开始写今天的报告。
报告很好写。这三个月来找我的病人,总共十七个。问题都很统一:想家、失眠、跟室友吵架。我的处理方案也很统一:多喝水、早睡觉、别想太多。
写进报告里,要稍微润色一下。
“主诉:睡眠质量下降。干预措施:引导患者进行正念呼吸训练,建议建立规律的作息时间。效果评估:患者表示症状有所缓解,将继续跟踪。”
实际上我干的:倒杯水,说“多喝水”,把人送走。
但谁在乎呢?反正没人检查。
十七个病人,十七份报告,写完刚好五点。收拾东西,去健身房。
健身房在E区,不大,但设备齐全。跑步机、动感单车、瑜伽垫、哑铃。我每次去,只跑十分钟——真的只跑十分钟。计时器一响,立刻停下来,拍照,发朋友圈。
配文永远是固定的:今天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流汗的感觉真好!
照片里的我,满头大汗,脸色红润,看起来像练了一个小时。
实际上那汗是我在跑步机旁边站着喝水喝出来的。十分钟跑步,我跑了三分钟,走了七分钟。
但朋友圈没人知道。
发完朋友圈,去食堂吃晚饭。吃完回宿舍,躺着刷剧刷到睡着。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凌晨四点十三分,我的通讯器响了。
第二章 方觉你能不能讲点武德
通讯器里是值班员的声音,压得很低:“沈医生,请您立刻到C区气闸舱。”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4:13。
凌晨四点十三分。
什么正经人会在凌晨四点出事?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头上。
通讯器又响了:“沈医生,出事了。”
我闭着眼说:“多大事?明天说。”
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有人死了。”
我睁开眼。
三秒钟后,我骂了一句脏话,从床上爬起来。
三分钟后,我穿着睡衣、裹着羽绒服,站在C区气闸舱门口。
门口围了七八个人,都穿着工作服,脸色很难看。船长魏长庚站在最前面,背对着我。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让开。”
人群分开一条缝。
我看见了方觉。
三等机械师,三十二岁,未婚,河南人。上周还来我诊室说过一次“睡不好,做梦”。我当时正在刷剧,头都没抬,给他倒了杯水,说“多喝水”,他就走了。
现在他飘在气闸舱正中央。
不是站着,是飘——重力系统被手动关闭了。他的身体在半空中悬浮着,四肢微微张开,像在游泳。宇航服没穿好,头盔歪在一边,露出半张脸。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像是在最后一刻还在说话。
最诡异的是他的表情。
死人我见过。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在太平间轮值的时候,我都见过死人。但没见过这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挣扎。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终于下班了那种感觉。像等到了什么。
船医老周已经在里面了,蹲在那儿检查。他听见我进来,抬起头,声音沙哑:“死亡时间大约三小时前。手动关闭重力,打开外舱门……但外舱门只开了一半。他卡在中间。死因是真空暴露加低温。”
“为什么只开一半?”
“被他自己卡住的。”老周的表情很复杂,“他好像……不想出去,也不想回来。”
我盯着方觉的脸看了三秒。
然后打了个哈欠。
“行,我知道了。明天上班我调档案。先回去睡了。”
所有人看着我。
魏长庚转过身,盯着我。他的脸上有大片深棕色的斑块——那是长期深空辐射留下的色素沉着,像一张破碎的面具贴在脸上。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盯着人的时候像两道激光。
“沈医生,这就完了?”
“不然呢?”我摊手,“人死了,我又救不活。明天查查有没有心理问题,写个报告。按规定来的。”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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