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88910" ["articleid"]=> string(7) "666843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400) "虎凶台的煞!”
阿翠浑身一颤。
她看着白玲脸上那道半成的疤,又看向镜里那些扭曲痛苦的脸。
三年的恨、怨、屈、辱,在那一眼里,突然塌了。
“够了……”
她轻轻开口,“够了。”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镜面上。
“我不恨了。”
一字落下。
吸力骤停。
黑气倒卷而回,纸人瞬间化为飞灰,红线寸寸断裂,碎成虚无。
铜镜上的红光一点点褪去,重新变成一面布满铜绿的旧镜子。
静了。
风停了。
灯稳了。
戏台里只剩下喘气声。
白玲瘫在地上,脸上的疤淡了很多,却没有彻底消失。
那是她这辈子,还不清的债。
阿翠看着自己的手,轻轻笑了笑,身影一点点变淡、变虚。
“我该走了。”
她融进阴影里,再也没出现过。
张秋水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师哥……我们活下来了?”
我看着那面铜镜,半天没出声。
干我们这行的都懂。
世人怕鬼、怕邪、怕凶镜。
可真正最凶的,从来不是这些东西。
是咽不下去的委屈,是被踩碎的尊严,是烧得收不住的恨。
我按正乙派镇煞科仪,取阳木、贴灵符、洒糯米、念镇镜咒,把铜镜暂时封住。
白玲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后来戏台重新开戏。
那三条规矩,被刻在台柱上,代代不敢忘。
子时一过,后台连灯都不敢留。
我走的那天,太阳很好,戏台安安静静。
班主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
我回头望了一眼后台。
那面旧铜镜,安安静静立在原处。
只是镜里,多了一道人影。
穿着我的衣,握着我的剑。
脸上,是我最熟悉的模样。
我低头一看。
手腕上空空如也,那根红线,好像真的断了。
我松了口气,转身就走。
可我没看见。
在我转身的刹那,镜中人缓缓抬起手。
指尖,正按着一面更小、更暗、锈得更深的小铜镜。
镜中,映着戏台、伶人、风水局,还有——
刚刚走出门的我。
老戏台还在唱。
每到子时,后台有描眉声。
没人知道,镜子里从来不是三张脸,也不是四张。
是无数张。
一张接一张,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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