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87392" ["articleid"]=> string(7) "66682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2400) "”胡三估算着,“品相极佳,烟质轻、细、黑、亮,这是上品松烟!你第一次做,竟能至此……”

“还不够三斤。”林砚抹了把汗,看向剩余的龙脊松枝条。催生的小树剩下的枝条不多了。

“无妨。有此基础,后续和胶、捣杵、模压,方能承载其‘灵’。”胡三道,“接下来,是和胶。古法制墨,胶为骨,烟为肉,药为魂。胶用鹿角胶,我备有一些,但年深日久,需重新熬化,并配以药材。”

他指引林砚取来墙角陶罐里早已硬化如石的鹿角胶块,以及几个小药包,里面是麝香、冰片、珍珠粉等贵重药材,保存尚好。又找到半瓮沉淀过的古井水。

熬胶是个细致活。火候太过则胶老易裂,火候不足则黏性不够,无法固烟。药材投放的次序、研磨的细度、搅拌的手法,都有严苛讲究。林砚依循脑中传承的知识,结合胡三的现场指点,一点点处理。

药材的香气与胶质的微腥气混合,在密室中弥漫。林砚的体力在持续透支,但某种奇异的精神力量却在支撑着他。他感到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孤立个体,而是连接着一条悠长的河流——无数代制墨匠人的经验、专注、乃至他们的呼吸与心跳,正通过这传承,隐隐与他共鸣。

烟与胶、药充分混合,成为稠密的墨泥。接下来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捣杵。

“十万杵,是虚指,也是实指。”胡三的意念肃然,“需以全身力气,反复捶打揉搓,直至墨泥‘握之如银,扣之如磬’,质地均匀细腻,无一丝气泡杂质。这是赋予墨‘筋骨’的过程,也是匠人与材料深度交融的过程。你体力已近极限,但此关,无人可代。”

林砚看着那一大团墨泥,咬了咬牙。他寻来一根沉重的硬木杵,开始一下,一下,用力捶打、翻折、揉搓。

枯燥,疲惫,手臂从酸胀到麻木,再到仿佛不属于自己。汗水滴入墨泥,他也不管不顾。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机械般的重复。虎口磨破了,鲜血渗入墨泥,墨泥的颜色似乎更深邃了些。

不知道捶打了多少下,某一刻,他感到手中的墨泥骤然一变。质地变得无比细腻均匀,握在手中沉甸甸、凉丝丝,富有弹性,再也感觉不到任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69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