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87391" ["articleid"]=> string(7) "666828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2400) "砚眼睁睁看着火苗舔舐着其他枝条,心急如焚。就在这瞬间,他胸前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以及古墨上新增的血色纹路,同时传来微弱的暖流。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击中了他——他“看”到了火膛内空气细微的流向,看到了哪几处孔隙需要暂时遮挡以降低氧流量。

没有犹豫,他迅速扯下外套里较厚实的布料,依照直觉,快速而精准地覆盖在火膛几个特定透气口上。同时,抄起手边一块平整的石板,在火膛上方虚虚一引——不是压火,而是引导。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窜起的火苗仿佛被无形的气流安抚,缓缓矮了下去,重新回到平稳阴燃的状态。几缕因猛火产生的黑烟,在上升过程中竟被陶瓮特殊的结构层层过滤、沉降,未完全污染上方的收集层。

“你……”胡三的意念充满了惊异,“你刚才……引导了‘火气’?不对,你还调和了‘烟路’……这是老师傅才有的手感,甚至需要多年经验形成的‘体感’……”

林砚也愣住,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但他自己很清楚,这完全是第一次。“是那墨……和血?”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与这方古墨,与这古老的取烟灶,甚至与燃烧的龙脊松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传承在生效。”胡三的意念带着欣慰,“你正在被‘技艺’本身接纳。继续,稳住心神。”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缓慢而专注。林砚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密室外的一切,甚至暂时忘却了医院的催款通知。他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在那小小的火膛与升腾的青烟之上。他通过皮肤感受温度的变化,通过烟雾的色泽和流速判断燃烧状态,不时做出细微调整。汗水浸透衣衫,指尖被热气灼得发红,但他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根龙脊松枝条化为灰白色的余烬,陶瓮内壁吸附了厚厚一层黝黑发亮、细腻如绒的烟炱。

成功了。

林砚几乎虚脱,但精神却异常振奋。他用特制的竹刀,小心地将烟炱刮下,收集到准备好的洁净陶盆中。乌黑油亮的松烟,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流动着一层极淡的、内敛的光泽。

“至少……有一斤半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69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