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84214" ["articleid"]=> string(7) "66676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10507) "
第五章 第一次“军事演习”
地窖加固好了,粮存了一点,鸡蛋也吃完了。
接下来干什么?
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三只鸡在刨食,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王二。他每天早出晚归,下地干活,跟其他村民说说笑笑,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庄稼汉。
但是——万一这些都是装的呢?
万一他白天装成老实巴交的农民,晚上就化身江洋大盗呢?
我决定继续观察。
除了王二,我还开始观察其他村民。
东头的刘老根,每次见我都笑眯眯的——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肯定有问题。
西头的刘三娘,没事总往我家这边瞅——瞅什么瞅?是不是在踩点?
村口的刘大柱,说话嗓门特别大——是不是想用大嗓门掩盖什么?
刘安看我整天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终于忍不住了:“少爷,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在观察。”我严肃地说。
“观察什么?”
“观察可疑人物。”
刘安愣了愣:“村里有可疑人物?”
“到处都是。”我压低声音,“你看刘老根,每天笑眯眯的,为什么?正常人哪能天天笑?肯定是在掩饰什么。”
刘安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正在远处晒太阳的刘老根,沉默了一会儿。
“少爷,刘老根天生就是那张脸,他爹也是整天笑眯眯的。”
“那刘三娘呢?没事总往咱们这边瞅。”
“少爷,她儿子住咱们隔壁,她是来看儿子的。”
“那刘大柱呢?嗓门那么大——”
“他耳朵背,自己听不见,以为别人也听不见。”
我沉默了。
刘安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少爷,要不咱还是继续挖地窖吧?挖地窖挺好,至少……至少不会得罪人。”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观察人太累了,还是挖地窖省心。
于是我又拿起了镐头。
正准备开挖,忽然一只乌鸦落在院墙上,嘎嘎叫了两声。
我盯着它,它也盯着我。
然后它飞走了。
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如果这是敌人的探子呢?
乌鸦当然不可能是探子,但万一敌人训练了乌鸦呢?或者用乌鸦传递消息呢?这种事历史上不是没有啊!我听书的时候好像听过,古代有人用信鸽传信,那乌鸦说不定也能训练。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于是,我放下镐头,开始做弹弓。
用树杈做的,皮筋用的是破布条拧的,弹丸是地上的小石子。
我站在院子里,等着那只乌鸦回来。
等了一上午,它没回来。
下午的时候,它又来了。
我屏住呼吸,瞄准——
嗖。
没打中。
乌鸦飞走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它又回来了。
我又打。
还是没打中。
如此反复了七八次,乌鸦终于不耐烦了,嘎嘎叫着飞走了,再也没回来。
我松了口气。
至少,这个“探子”被我赶走了。
刘安在旁边看着,一脸古怪:“少爷,您这是……练箭法?”
“不是。”我一本正经地说,“驱除敌方探子。”
刘安愣了愣:“乌鸦是探子?”
“有可能是。”我说,“万一敌人训练了乌鸦呢?这种事不得不防。”
刘安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我听见他小声嘀咕:“少爷这脑子,怕是真的摔坏了。”
我没理他。
他不懂。
这叫战略意识。
接下来的几天,我继续“军事演习”。
打乌鸦,打麻雀,打老鼠,打一切看起来可疑的动物。
渐渐地,院子里的鸟都跑光了。
我满意地点点头。
至少,敌人的探子进不来了。
刘安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不在乎。
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练习打弹弓,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我爬上墙头往外看,看见村口围了一群人。
我跳下墙,往村口走去。
走近一看,是里正刘福在跟几个外村人说话。那几个外村人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惊慌,像是在逃难。
“……黄巾贼?真的假的?”刘福的声音有些发抖。
“真的!我们村昨天遭了贼,好几百人,见人就杀,见粮就抢!我们拼了命才跑出来!”
周围一片哗然。
我心里咯噔一下。
黄巾,这么快就来了?
刘福脸色铁青,摆摆手让人把几个难民带下去安顿,然后抬头看见了我。
“大侄子,你来了正好,我有话问你。”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之前借粮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我想了想,点点头。
刘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这几天我总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唉。”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那个地窖,能不能多躲几个人?”
我一愣。
多躲几个人?
我的地窖虽然不小,但那是给我自己准备的。万一让太多人知道,还怎么保密?万一有人出卖我呢?
可是看着刘福满是皱纹的脸,我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叔,你的意思是……”
“咱们村老老少少一百多口,要是黄巾贼真来了,往哪儿跑?”刘福说,“山里倒是能躲,可万一被追上呢?你那个地窖,我听说挖得挺深,要是能多挖几个,大家都有个躲处……”
我沉默了。
脑子里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行!这是你的地盘!你的安全第一!让别人知道了还怎么保密?
另一个说:可是一百多口人命啊,你就眼睁睁看着?
刘福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我知道这要求过分。你那地窖是你自己挖的,凭啥让别人用?我就是……就是问问。”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晚上回去,我把这事跟刘安说了。
刘安沉默了一会儿,说:“少爷,您想听老奴说实话吗?”
“你说。”
“老奴觉得,里正说得有道理。”刘安说,“咱们村一百多口人,要是真遭了贼,能多活一个是一个。再说了,少爷您那地窖那么大,空着也是空着……”
“空着是存粮的!”我打断他。
“粮可以再存,人命没了就没了。”刘安难得顶了我一句。
我愣住了。
刘安看着我,放软了语气:“少爷,老奴知道您担心什么。您担心人多嘴杂,担心有人出卖。可是少爷,咱们村都是同宗,打断骨头连着筋。您救了他们,他们还能害您不成?”
我沉默了。
脑子里又开始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刘安说得有道理,可是——
万一呢?
万一有人为了活命,把我们都供出去呢?
万一有人趁乱抢粮呢?
万一——
我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我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挖。
多挖几个地窖,分散开来。
每家自己挖自己的,我只提供技术指导。
这样,既救了人,又不用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太多人。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刘福。
“叔,我想了个办法。”
刘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组织大家挖地窖。”我说,“每户自己挖,我教他们怎么挖得深、挖得隐蔽。这样万一贼来了,大家都有地方躲。”
刘福愣了愣,然后一拍大腿:“好主意!大侄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怕死怕出来的。”我老实说。
刘福哈哈大笑。
当天下午,刘福就把全村人召集起来,让我给大家讲怎么挖地窖。
我站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看着下面一百多号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个……各位叔伯婶娘……”我清了清嗓子,“挖地窖呢,有几个要点。”
下面一片安静,都看着我。
“第一,要深。至少一人深,越深越安全。”
“第二,要隐蔽。入口不能太明显,最好藏在屋里或者柴火堆后面。”
“第三,要通风。得留两个通风口,不然进去久了憋死。”
“第四,要存粮。挖好了就往里存粮,万一躲进去,有吃的才能撑得住。”
我说完,下面一片议论声。
有人问:“刘珩,这地窖真能躲得过贼?”
我想了想,说:“不一定。但是有地窖,至少比没有强。贼来了,你躲进去,贼找不到你,你就活了。贼找到了你,你至少有个地方反抗。”
又有人问:“挖地窖费时费力的,万一贼不来呢?”
我说:“贼不来最好。就当锻炼身体了。”
下面有人笑了。
刘福站出来说:“都别吵了。刘珩这主意我看行。从明天开始,各家各户轮流挖地窖,刘珩负责教。谁不挖,到时候贼来了别怪我不管。”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刘家村的“地窖总工程师”。
每天这家跑那家,教他们怎么选址,怎么挖土,怎么加固,怎么通风。
有的人家挖得快,三天就挖好了。有的人家挖得慢,半个月还在挖。
但不管快慢,大家都在挖。
整个村子,从早到晚都能听见镐头刨地的声音。
刘安看着这场面,感慨地说:“少爷,您这是要把咱们村变成兔子窝啊。”
我想了想,说:“兔子窝挺好。兔子至少不会被狼一窝端。”
刘安点点头:“少爷说得对。”
那天晚上,我躺在地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镐头声,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我本来只想自己安全。
没想到,一不小心,成了全村的“安全顾问”。
这算不算……被迫出名?
算了,不想了。
安全第一。
安全第一。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19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