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试炼空间后，江澈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次试炼的收获。地脉精华让他的心力上限暴涨，《八门遁甲·风水卷》中的术法更是让他眼界大开。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的不安。
两次S级评价。
这意味着什么？
江澈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沉入识海。万象罗盘悬浮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罗盘表面的纹路比之前复杂了数倍，那些新出现的符号他认不全，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万象罗盘……你到底是什么？”江澈轻声问。
没有回答。
罗盘只是静静地转动着，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冷漠而高效。
江澈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堪舆心法》。识海中的能量缓缓流动，滋养着神魂。他能感觉到，心力正在稳步恢复。
这次布阵虽然也消耗巨大，但因为有养魂玉的辅助，他只用了两个小时就清醒过来。比上次好太多了。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江澈睁开眼睛，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苏眠，还有那个中年男人莫言。
“有事？”江澈问。
“我们想和你谈谈。”苏眠直接说，“关于接下来的试炼。”
江澈让开身位，让两人进来。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苏眠坐在椅子上，莫言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
“说吧。”江澈坐在床边。
苏眠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知道连续两次S级评价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下次任务更难？”江澈说。
“不止。”苏眠摇头，“试炼空间有一套评价机制。大部分试炼者拿到的都是C级或D级评价，B级已经算优秀了。A级很少见，S级……几乎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在整个试炼空间的历史上，能连续拿到两次S级评价的人，不超过十个。”
江澈皱眉。“所以？”
“所以你被标记了。”莫言转过身，看着江澈，“试炼空间会认为你有潜力成为序列者。”
“序列者？”江澈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试炼空间的最强者。”苏眠解释道，“每个序列者都有自己的编号，比如序列三、序列七。他们是真正站在诸天万界巅峰的存在。”
江澈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试炼空间会给我安排更难的任务，来测试我是否有资格成为序列者？”
“对。”苏眠点头，“而且这种测试是致命的。你必须不断完成高难度任务，不断突破极限。稍有失误，就是死路一条。”
江澈沉默了。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江家的堪舆之术不能断。
但师父没告诉他，传承这门术法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还有选择吗？”江澈苦笑。
“有。”莫言开口，声音沙哑，“你可以故意在下次任务中失败，但别失败得太彻底。试炼空间会降低你的评价，把你归入普通试炼者的行列。”
“代价呢？”江澈问。
“代价是你永远无法触及更高层次的力量。”莫言盯着他，“你会被限制在中低级任务中，永远看不到真正的诸天万界。”
江澈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在魔法世界布阵时的感觉。当地脉被打通，当魔力重新流动，当整个世界开始复苏……那种成就感，那种掌控天地的快意，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我不会故意失败。”江澈转过身，看着苏眠和莫言，“既然万象罗盘选择了我，那我就走到底。”
苏眠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但你要记住。”莫言走到江澈面前，“接下来的任务，不会再是拯救世界这么简单。试炼空间会让你面对更复杂的局面，更强大的敌人，甚至……”
他顿了顿。
“甚至其他试炼者的背叛。”
江澈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高级任务中，试炼者之间不一定是合作关系。”苏眠解释道，“有些任务会设置对立阵营，你可能要和其他试炼者厮杀。甚至有些时候，队友也会为了奖励互相残杀。”
江澈没说话。他明白了。
试炼空间不是慈善机构。它要的不是合作，而是竞争。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我知道了。”江澈说，“还有别的要提醒我的吗？”
“有。”苏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的能力很特殊，但也很容易被针对。如果有人知道你依赖风水布阵，他们会想办法破坏你的阵法，或者在你布阵时直接杀了你。”
“所以你必须学会隐藏。”莫言说，“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底牌。必要时，可以伪装成其他类型的试炼者。”
江澈点头。这个建议很实用。
“最后一件事。”苏眠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江澈，“这是我们队伍的通讯令牌。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用它联系我们。虽然不一定能赶到，但至少能给你一些建议。”
江澈接过令牌。令牌很轻，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
“谢谢。”他说。
“不用谢。”苏眠笑了笑，“你救过我们的命。这是应该的。”
两人离开后，江澈把令牌收进储物戒，然后重新坐回床上。
他闭上眼睛，沉入识海。
万象罗盘还在转动。那些新出现的符号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但江澈暂时解读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继续修炼，继续变强。
七天后，第三轮试炼就会开始。
那时，他会面对什么样的世界？什么样的敌人？
江澈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要用风水之术，开出一条生路。
因为这不仅是他的路，也是整个江家的传承。
“师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江澈轻声说。
识海中，万象罗盘微微一震，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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