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晚凝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只要你在这里，只要你现在陪着我，只要你这一刻，是我的。”
了尘再也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轻柔，虔诚，带着十六年未曾触碰过任何人的青涩与颤抖。
这一吻，不沾情欲，只有刻骨的疼与深爱。
一吻毕，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好，我陪你。陪你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天亮时分，两人终于抵达山脚下一处废弃的山神庙。
庙很小，很破，却能遮风挡雪。
“你先在这里躲几天，等追兵离开，我会给你送粮食和银两。”了尘将身上仅有的一点碎银全部掏出来，放在她手里，“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不要轻易露面。”
“那你呢？”晚凝抓住他的衣袖，“你现在回去，你师父会不会罚你？会不会把你关起来？”
了尘心头一涩。
罚？
关起来？
恐怕，都不止。
他深夜私带女子下山，破戒动情，触犯佛门大忌，回去之后，轻则杖责驱逐，重则废去修为，执行佛规，永世不得翻身。
可他不能让她担心。
“不会的。”他强装平静，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是师父从小养大的，他不会为难我。你安心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骗了她。
这一去，是生是死，是相见是永别，他自己都不知道。
晚凝看着他，眼神不舍，却还是轻轻点头：“好，我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
了尘最后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模样深深刻进心底。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舍不得走，就会不顾一切带她远走高飞，管什么佛门，管什么戒律，管什么天下非议。
可他不能。
他不能连累她，不能连累静心寺，不能连累养育他十六年的师父。
他只能回到他的牢笼，接受他的惩罚，承受他的劫。
山神庙里，晚凝看着他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缓缓蹲下身子，抱住膝盖，无声痛哭。
她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
她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05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