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你不要做和尚了，好不好？”晚凝声音轻颤，“你做一个普通人，我也做一个普通人。我们不遇见这么多痛苦，不经历这么多灾难，平平淡淡，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好不好？”
了尘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无法呼吸。
来生。
多么遥远，又多么奢望的两个字。
他多想答应她。
多想和她，有来生，做凡人，相守一生，不问红尘，不问佛法，只守着彼此，粗茶淡饭，安稳度日。
可他连今生，都给不了她。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哭腔，“如果有来生，我不做僧人，不拜佛祖，不入空门。我只做你的凡人，守着你，护着你，陪着你，一辈子。”
晚凝靠在他肩上，无声落泪。
泪水浸湿了他的僧衣。
“那今生呢？”她轻声问，“今生，我们怎么办？”
今生。
今生，他是佛前僧，她是亡命人。
今生，他们想爱不能爱，想留不能留，想相守，却注定分离。
今生，他们的相遇，就是一场罪过。
了尘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今生……”他声音颤抖，“今生，我护你周全，送你平安。至于其他的……我不能给你，也给不了你。”
晚凝轻轻点头，没有再逼他。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他已经为她，破了戒，乱了心，断了佛途，赌上了一切。
她不能再逼他。
“了尘，”她轻声道，“我不问你要未来，不问你要名分，不问你要相守。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我。”
“你问。”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动过心？”
“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过我？”
了尘浑身一震。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她。
她的眼睛，泪光闪烁，满是期待，又满是不安。
他看着她，久久不语。
动心吗？
动了。
从初见雪地里那一抹红衣，就动了。
从她虚弱开口“求佛”，就动了。
从她落泪绝望，从她依赖信任，从她轻声叫他“了尘”，就动了。
喜欢吗？
喜欢。
爱吗？
爱。
爱入骨髓，痛入心扉。
爱到愿意为她，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705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