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是心动。
一步，是万劫不复。
了尘握着她的手，心底一片清明，又一片混乱。
他知道，从他握住她手的这一刻起，他就彻底回不了头了。
佛途，断了。
修行，毁了。
戒律，破了。
可他不后悔。
哪怕下一秒就坠入地狱，哪怕下一刻就被佛祖惩罚，哪怕一生都要承受痛苦煎熬。
此刻，能握住她的手，能护她平安，他心甘情愿。
晚凝靠在他身边，被他握着，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风雪再大，天再冷，她都不觉得冷了。
这个干净温柔的小和尚，是她此生，唯一的光。
哪怕这束光，短暂，禁忌，不能拥有，她也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雪，还在下。
路，还很长。
他们都知道，这条路的尽头，不是相守，不是圆满。
而是离别，痛苦，绝望，求而不得。
可此刻，他们只想，就这样走下去。
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风雪停，
走到天地老，
走到，再也不用分开。
第五章 佛前起誓，爱你是罪，我认
风雪深山，夜路难行。
了尘握着晚凝的手，一步一步，走得极慢，极稳。
他怕她摔倒，怕她冷，怕她累。
走了半个时辰，晚凝气息微喘，脸色苍白。
“累了？”了尘停下脚步，轻声问，“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会儿。”
他牵着她，走到一处背风的山岩下，将灯笼放在地上，摘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的肩上。
“披上，别冻着。”
晚凝看着他身上只剩下单薄的僧衣，眼眶微红：“你不冷吗？”
“我是僧人，常年修行，不怕冷。”了尘淡淡一笑，笑容干净温暖，像寒雪里的一缕阳光。
可他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风雪刺骨，他只穿一件僧衣，怎么可能不冷？
晚凝心里一疼，伸手，想将斗篷还给他，却被他按住手。
“我不冷。”他固执地说，“你身体刚好，不能再受寒。”
他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两人靠在山岩下，沉默不语。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和灯笼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晚凝靠在他的肩上，轻声道：
“了尘，你说，人真的有来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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