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果然是。
就是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方案。纸张已经有点发黄了，但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
“我一直留着。”他说，“后来每次做重要决策，我都会拿出来看看。提醒自己，有些东西，不能随便扔。”
我合上文件夹，推还给他。
“陆总，这个您留着吧。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看着我。
“安然，你变了。”
我笑了。
“人总是要变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那我走了。”
“嗯。”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有回头。
“安然，当年那句话，我是真心的。”
“哪句？”
“在意你的那句。”
我没回答。
他推门，走了。
我坐在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很久。
然后我拿起电话，打给助理。
“把下个月的行程表发给我。”
挂了电话。
继续看文件。
窗外的阳光，很好。
比任何时候都好。
第十八章 影子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的时候，路过会议室，看见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我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三年多前，我还是个“影子”。
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出错，生怕不被看见。
现在呢？
现在是新锐的合伙人，是行业里叫得上名字的人。
不再是任何人的影子。
我是安然。
只是安然。
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个垃圾桶，停下来看了一眼。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是那个方案被扔进去的时候。
第二次，是我赢了项目的那天。
第三次，是现在。
每一次路过，都比上一次更平静。
我笑了笑，继续走。
电梯来了。
走进去。
一层一层往下。
看着数字跳动，26、25、24、23……
忽然想起那年，陆氏大楼的电梯。
那时候的我，抱着纸箱，站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我，站在自己的公司里，等电梯下楼。
什么都不用说。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去。
外面，夜色正好。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很舒服。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夜色里。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天，就这样吧。
（全文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88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