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腾地坐起来。
“什么？”
钱多多哭着说。
“你不在，没人管，那些放出去的贷款收不回来，存款的人又来取钱，账上现金流断了……”
叶凡捂着脸。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钱多多追上去。
“大哥你去哪？”
叶凡头也不回。
“还债。”
门口，柳若霜站在那里。
她穿着炼器时的劲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一道伤疤——那是上次炼器时烫的。
她看着叶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然后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叶凡接过去一看，愣了。
是一张欠条。
上面写着——
欠款人：柳若霜
债权人：叶凡
金额：一辈子
利息：无
还款方式：陪着你
叶凡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柳若霜也在看他，脸微微红。
远处，钱多多还在嚎。
“大哥你快来啊！真的要破产了！”
叶凡把欠条折好，揣进怀里。
“走吧。”
柳若霜跟在他身边，一起向合作社走去。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负债宗门口，赖三爷看着他们的背影，咧嘴笑了。
他掏出账本，在叶凡的名字后面，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
“百亿负翁，证道成祖。”
“现欠人情债一笔，终身未还。”
他合上账本，悠悠叹了一句：
“这债，怕是还不完了。”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诗经·卫风·木瓜》
叶凡想起这句诗，是在走往合作社的路上。
柳若霜欠他一辈子。
他欠柳若霜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欠。
也许欠的，也是一辈子。
债，原来可以这样算。
也可以这样——不算。
（全文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86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