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忘了，就不会等，就不会盼，就不会伤心。
“她过得好。”东王父说，“有人照顾她，有人陪她。她忘了你，但过得很好。”
阿椹擦干眼泪，点点头。
“那就好。”
她看着水镜里的祖母，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画面慢慢淡去，消失不见。
“还想回去吗？”东王父问。
阿椹想了想，说：“想，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我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是家。”
东王父笑了，拍拍她的肩：“那就慢慢想。还有八千年呢。”
第十三章 八千年后
八千年，很长，也很短。
对于阿椹来说，八千年就像一场长长的梦。梦里她学会了所有能学的东西，走遍了所有能走的地方，见过了所有能见的人。
她学会了创造。她用扶桑的枝叶造了一座小屋，就在权树最高的枝条上。小屋不大，但什么都有——床，桌，椅，窗。窗外是云海，窗内是她自己。
她学会了治愈。碧奴有一次受伤了，翅膀被什么东西划破，飞不起来。她用扶桑叶的汁液涂在碧奴的伤口上，伤口很快就愈合了，比原来还结实。
她学会了聆听。她可以听见很远处的声音——碧海里小鱼在说话，紫金原上玉在讲故事，权树上的椹果在慢慢长大。那些声音那么小，那么轻，但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学会了等待。
等待是她在扶桑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等椹果成熟，要九千年。等紫灵去太帝宫，要五千年。等守树人换班，要九千年。等碧奴长大，要一千年——对，碧奴还小，在扶桑，一千年才算长大。
她学会了不急。
不急，慢慢来。时间有的是。
第九千年的时候，权树开始发光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紫光，而是一种浓郁的、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光芒从树冠顶端开始，慢慢往下蔓延，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慢慢地，整个权树都变成了紫金色。
香气也开始飘散了。
刚开始很淡，淡得几乎闻不到。后来渐渐浓起来，浓到站在树下就能闻到。再后来，整个扶桑都能闻到了——碧海里的小鱼跳出来闻，紫金原上的玉激动得嗡嗡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82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