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父点点头：“可以理解。”
“不想回去，是因为这里太好了。”阿椹继续说，“这里有您，有仙灵官，有碧奴，有守树人，有紫灵，有这么多朋友。回去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东王父看着她，眼神温和。
“你怕失去？”
阿椹想了想，点点头。
“怕失去很正常。”东王父说，“但你要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还会再得到；有些东西，看似失去了，其实还在心里。你在这里学到的，经历过的，感受到的，都已经是你的了。谁也拿不走。”
阿椹若有所思。
“你祖母，”东王父说，“你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吗？”
阿椹抬起头：“您能让我知道？”
东王父点点头，伸手一挥。
庭院中央出现了一面水镜。水镜里，渐渐浮现出画面——
那是一个渔村，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沙滩，礁石，低矮的茅屋，晒网的渔民。但仔细看，又有些不一样。村子变大了，房子变多了，人变多了。
画面推进，推进到一间茅屋前。
一个老妇人坐在门口，补着渔网。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海风刻出来的沟壑。但她的手还是很稳，一下一下地补着，熟练极了。
是祖母。
阿椹的眼泪流了下来。
祖母还在，还活着，还在补网。她看起来比记忆中老了很多，但精神还好，手还稳，眼睛还有光。
画面里，一个年轻女子走过来，在祖母身边坐下。那女子穿着和渔村人不一样的衣裳，面容清秀，和阿椹有几分像。
“奶奶，”女子说，“您歇会儿吧，我来补。”
祖母摇摇头：“不用，我还能动。”
女子无奈地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祖母：“奶奶，您看，我今天采的。”
祖母接过来一看，是一颗珠子。很大，很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好珠。”祖母说，“比我孙女采的还好。”
女子笑了：“奶奶又说梦话，您哪有孙女？”
祖母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笑了：“老了，老糊涂了。我哪有孙女？我一直是一个人。”
阿椹看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祖母忘了她。
一千年，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829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