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重，是自我的考验。”老人说，“你要面对镜子里的自己。不是你以为的自己，而是真正的自己。”
阿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和她一模一样——同样的脸，同样的眼睛，同样的衣服。但仔细看，又有些不一样。镜子里的她，眼神更深，表情更静，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你是谁？”阿椹问。
镜子里的她开口了：“我是你。”
“你不是我。”
“我是你不敢承认的那部分。”镜子里的她说，“你的恐惧，你的软弱，你的自私，你的嫉妒。你平时把它们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也不让自己看见。但它们在，一直在。”
阿椹沉默了。
镜子里的她继续说：“你害怕什么？你害怕回不去。你害怕祖母等不到你。你害怕一个人死在这里，没人知道。你软弱什么？你软弱到不敢面对父亲的死，只能怪自己。你自私什么？你自私到只想着自己回去，没想过别人——那些守树人，紫灵，碧奴，他们帮你，你谢过他们，但你真的想过他们吗？你嫉妒什么？你嫉妒那些活得比你轻松的人，那些不用采珠也能吃饱穿暖的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阿椹心上。
她想反驳，但说不出话来。因为镜子里的她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喜欢我。”镜子里的她说，“但你不能没有我。因为有我，你才懂得害怕，才懂得保护自己；因为有我，你才懂得软弱，才懂得需要别人；因为有我，你才懂得自私，才懂得争取；因为有我，你才懂得嫉妒，才懂得努力。我是你的一部分，没有我，你就不是完整的你。”
阿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她眼中的那些复杂的情绪，忽然明白了。
她不需要赶走这些东西。她需要接受它们，接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有恐惧，有软弱，有自私，有嫉妒。只有接受了，她才能变得更好。
“谢谢你。”她说。
镜子里的她笑了，笑容和她一模一样。
“不客气。”她说。
然后，镜子碎了。
阿椹转过身，老人已经在楼梯口等着她。
“第三重，是选择的考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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