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的尸体被拖走后，刑场的血迹很快被黄土掩盖，可特务所里的高压氛围，却丝毫未减。站岗的特务比往日多了一倍，每扇办公室的门都有人暗中盯梢，路过的特务碰面时，皆只是匆匆点头，眼底藏着警惕，连低声交谈都不敢——谁都知道，所长猜忌未消，沈砚之的“认罪”，不过是暂时平息了风波，下一个被怀疑的人，随时可能出现，随时可能落得和沈砚之一样的下场。
苏曼卿依旧按时上下班，玄色旗袍衬得她愈发清冷，路过沈砚之曾经的办公桌时，脚步未停，只是指尖在袖袍里微微蜷缩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常态。她偶尔会被所长叫去办公室，问话的语气依旧带着试探，桌上的刑具隐约可见，旁边的特务垂首而立，呼吸都不敢太重，而她始终神色平静，应答得滴水不漏，任谁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老周则愈发张扬，时常在办公室里训斥下属，路过苏曼卿身边时，眼神里的得意与忌惮毫不掩饰，偶尔还会故意提起沈砚之，试探她的反应，每一次，都被她淡淡的神色挡了回去。
她依旧扮演着那个清冷坚韧的机要秘书，每日整理情报、应付所长的问询，只是夜里，会借着整理文件的名义，悄悄留在办公室，指尖抚过那些被老周遗漏的痕迹，一点点核对、整理，将所有罪证藏得严严实实。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映着她孤直的身影，桌上的台灯忽明忽暗，连窗外巡逻特务的脚步声，都清晰可闻，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弦上，容不得半分差错。
三天后的清晨，特务所的办公楼里气氛异常凝重，走廊里的特务皆步履匆匆，神色紧张，低声交谈着什么，见了苏曼卿，又立刻噤声，纷纷侧身避让。
所长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他压抑的咳嗽声，还有老周谄媚的话语。很快，特务们被召集到会议室，个个垂首站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所长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老周则站在一旁，衣着光鲜，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所长要提拔老周为副所长，全面接管情报工作，老周即将成为特务所里，仅次于所长的人物。
老周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82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