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抬头。”
我抬起头。
楼下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那件灰色T恤，头发比三个月前长了点，脸瘦了一圈。他站在路灯下面，抬着头，看着我。
我愣住了。
他就那么站着，没动。
过了很久，我低下头，看手机。
又一条消息：
“可以上来吗？”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转身，回屋。
走到门口，又停住。
然后我走回阳台，对着楼下，点了点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短，嘴角往上弯了一点。但隔着九层楼，我也看见了。
我转身，去开门。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来。一层一层，越来越近。
我站在门口，没动。
他站在门外，也没动。
门开着一道缝，我能看见他。他也看见我。
过了很久，他伸手，推开门。
他站在我面前。
比三个月前瘦了。眼眶下面有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他就那么看着我，不说话。
我也看着他。
“林暮。”他开口。
声音比电话里还哑。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烟味，还有一点点汗味。
他抬起手，碰了碰我的脸。手指凉的。
“我来了。”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眶红了。
“等很久了吧。”他说。
我没说话。
然后我伸手，把他拉进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把他按在门板上，吻他。
很用力。想要把这三个月都吻回来。
他搂住我的腰，把我抱得很紧。
过了很久，我们放开。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喘着气。
“林暮。”他说。
“嗯。”
“我不走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眼眶还红着，但没哭。
“真的？”我问。
“真的。”
我看着他。
然后我笑了。
那个笑很短，嘴角往上弯了一点。但他看见了。
“你笑什么？”他问。
我没回答。
我只是把他拉进怀里，抱紧。
月亮还在窗外。远处那扇窗的灯，还亮着。
但我不看了。
我抱着他，脸埋在他肩上。他身上有烟味，有汗味，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
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31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