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拉严。
一线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像一根线。
我侧躺着，背对着他。被子搭在腰上，脊椎一颗一颗凸出来。他早上摸过，手指从第一节数到最后一节，数完又摸了一遍。
身后有动静。他翻了个身，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抵在我肩上，呼吸喷在脖子上，热的。
我没睁眼。
他的手在我腰上轻轻摩挲。掌心粗糙，蹭得皮肤有点痒。我往他怀里缩了缩，他搂得更紧。
窗帘缝隙里那线光，慢慢从地板爬到墙上。
“今天……”他开口，又停住。
我等了几秒。他没往下说。
我睁开眼，转过身，面对他。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胡茬有点扎手。他闭了闭眼，把脸往我掌心里蹭了一下。
“三天后。”他说。
我的手停在他脸上。
“三天后我结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在看我。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那今晚别走。”
他眼神暗了暗。
下一秒，他翻身把我压在床上。床垫陷下去，我陷进他怀里。他低头吻我，很用力，像要把我吞下去。
我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嘴唇从嘴角滑到下巴，再往下。脖子。锁骨。一路留下湿痕。我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吊灯那儿一直延伸到墙角。
他停在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我。
“疼？”
我摇头。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他低下头，在刚才咬过的地方轻轻亲了一下。
我愣住。
他继续往下。
我闭上眼睛。
房间里很静。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细碎声响，分不清是谁发出的。他的手指掐进我腰里，有点疼。我没出声，只是把腿缠得更紧。
窗帘缝隙里那线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
天黑了。
他做完，躺在我旁边，喘着气。我侧过身，把脸埋在他肩上。他身上有汗味，混着没散尽的烟味，还有一点点他的味道。
我深吸了一口。
“三天后……”他开口。
“别说。”我说。
他停住。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31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