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便利店的霓虹灯下，十月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一件事。
晚上九点十五，那张彩票还会中奖。
一个亿。
他还会得到一个亿。
但他不打算再像昨天那样站在窗前，等着门铃响，等着那个信封从门缝里塞进来。
他打算做点什么。
晚上九点十五，电视里双色球开奖。
03 08 11 17 21 26 + 09。
全中。一等奖。一个亿。
和昨天一样。
但这一次，李默没有站在窗前发呆。
他在门后等着。
从八点半开始，他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边，从猫眼里盯着走廊。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亮着，地毯是暗红色的，墙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什么都没有。
九点整，他听见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开始播报。
九点十五，开奖结果出来。
九点二十，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等着门铃响起。
九点半，什么都没发生。
九点四十五，他还是坐在门后，盯着那条空荡荡的走廊。
十点整，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
没有门铃。
没有信封。
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摩天轮。它在夜色里缓缓转动，彩色的灯光一圈圈亮起来。和昨天一样。
但那个信封没有出现。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信封是昨天出现的。
在“第一次”里，他站在窗前发呆，然后门铃响了，他打开门，地上放着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兑奖”。
那是“昨天”的他给他留的。
但现在，那个“昨天”的他去哪儿了？
或者说，那个“第一次”去哪儿了？
如果他现在是第二次经历这一天，那第一次的那个人还存在吗？
他站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那个人也在看他。
但这一次，那个人没有笑。
李默盯着那个倒影，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他现在是第二次，那第一次的那个他，在给他留完纸条之后，去哪儿了？
那天晚上，他一直没有睡。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摩天轮一圈一圈地转，看着天边从黑变灰，从灰变白。
六点四十七分，太阳从楼群后面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29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