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但那个给他留纸条的人呢？
那个在窗玻璃里对他笑的人呢？
他翻遍了手机，没有找到那条短信。
“第一次。欢迎回来。”
那四个字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但他记得。
他记得自己看见了。
下午两点，他站在彩票中心门口。
和昨天一样，报刊亭的老头在看报纸，收音机里放着京剧。他走进那栋老旧的办公楼，填表，等叫号，面试，说同样的话，见同样的人。
结束的时候，那个女人同样站起来和他握手：“我们下周会给通知。”
他同样问：“今天的双色球，几点开奖？”
她同样回答：“晚上九点十五，电视直播。”
然后他走出去，同样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云。
一模一样。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他不是在生活，而是在看一部已经看过的电影。每一帧都记得，每一句话都听过。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知道那个女人会说什么，他知道天边那朵云会在三分钟后被风吹散。
他知道。
因为这一切都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但他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他去了那家便利店。
和昨天一样，收银台旁边摆着彩票机，年轻女孩在值班。
他把彩票递给她：“这张是在这儿买的吗？”
她看了一眼：“嗯，昨天下午，我打的。”
“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她抬头看他，目光里带着困惑。
“就是你啊。”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对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说：“我知道。”
女孩愣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的眼神变得更奇怪了。手已经摸到柜台下面。
李默笑了一下，把彩票收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便利店门口，他点了根烟，看着自己吐出的烟雾被风扯散。
一模一样。
他吐烟的角度，风的方向，烟雾消散的轨迹。全都和昨天一样。
但那个给他留纸条的人——昨天的他——现在在哪儿？
那个在窗玻璃里对他笑的人——如果他存在过——现在又在哪儿？
他忽然想起那条短信。
“第一次。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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