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记忆里，自己一直在那个朝北的出租屋里躺着。
43楼。38楼。32楼。
电梯里的人进进出出。没人多看他一眼。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他自己。
他想起了那个词。
穿越。
网文里写烂了的梗，主角穿越回过去，改变人生，逆天改命。他看过不少，睡前读物，打发时间的。
但他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果这是穿越，那么昨天的他是谁？买彩票的那个人是谁？他现在又是谁？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他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到外面的阳光下。
手机震动。HR发来定位，彩票中心，三号线坐六站，再走八百米。
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想起一件事。
2024年10月13日。
今天晚上，双色球开奖。
下午两点整，李默站在彩票中心门口。
一栋老旧的办公楼，门口挂着牌子，白底红字。旁边有个报刊亭，卖水卖烟也卖彩票。一个老头坐在里面看报纸，收音机里放着京剧。
他走了进去。
填表，等叫号，面试。一个中年女人问了几个常规问题，什么工作经验、为什么来应聘、对彩票行业有什么了解。他回答得中规中矩，像每一次面试一样，说一些别人想听的话。
结束的时候，女人站起来和他握手：“我们下周会给通知。”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对了，”他说，“今天的双色球，几点开奖？”
女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面试完问这个的应聘者。但还是回答了：“晚上九点十五，电视直播。”
“谢谢。”
他走出去，站在台阶上，看着天边的云。
还有六个小时。
他去了那家便利店。
彩票中心的斜对面，走路五分钟。很小的一个店面，门口摆着冰柜，里面是矿泉水、可乐、雪碧。收银台旁边就是彩票机，一个年轻女孩在值班。
他掏出那张彩票：“这张是在这儿买的吗？”
女孩接过去看了一眼：“嗯，昨天下午，我打的。”
“买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女孩抬头看他，目光里有一丝困惑。
“就是你啊。”
李默沉默了几秒。
“你再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29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