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张铁柱重重点头，眼神恢复了老兵的锐利和沉稳，“俺会留意。你自己千万小心，那个刘公公，还有宫里任何位高权重的人，都可能是猎人的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眼神交汇，瞬间心领神会。
张铁柱重新抡起柴刀，更加卖力地劈砍木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悲痛都倾泻其中。
沈砚则整了整侍卫服，按着腰刀，面色如常地迈步离开，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巡逻问询。
御膳房的烟火气依旧，但角落里的这次结盟，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这座名为紫禁城的血腥猎场里，激起了第一圈反抗的涟漪。
翌日清晨，一股比西偏殿宫女之死更浓重的压抑气氛，笼罩在紫禁城的太医院一角。
消息是随着一声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和那沉闷的、木杖与皮肉撞击的可怕声响传开的。
一名太医院的医药学徒，据说是因为在给张贵妃送安神汤时，手脚笨拙，不慎洒出了一两滴，污了娘娘新上身的苏绣裙摆。
就为这“大不敬”之罪，张贵妃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就在太医院门口的宫道上，执行杖刑。
沈砚赶到时，行刑已近尾声。
那瘦弱的身体趴在春凳上，臀部以下已是血肉模糊，进气多出气少。
周围跪了一地的太医和药童，个个面如土色，浑身筛糠。
执刑的太监面无表情，手中的水火棍起落间，带起阵阵血沫。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惨状，他见过更血腥的现场。
而是因为这不合理的严苛与暴虐。
一个太医院学徒，无心之失，罪不至死，大明宫规森严恪守律令，如此重罚，过于刻意。
更像是……借题发挥，或者说是，借刀杀人？
那张贵妃被宫女太监簇拥着，站在廊下，以帕掩面，似是不忍卒睹，但沈砚捕捉到了她指缝间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冷光，那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停手吧，看来是没气了。”张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拖下去，晦气。”
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上前，将那一滩烂泥般的尸体拖走，在地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沈砚按捺住上前查验的冲动。
他现在是侍卫，职责是巡逻护卫，无"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2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