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373802" ["articleid"]=> string(7) "666672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2400) "站在旁边,看着父亲的背影,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在风里轻轻地动。

“妈,我也挺好的。”我说,“明年槐花开的时候,我回来蒸槐花,给您也带一碗。”

父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们站在坟前,站了很久。后来他转身往回走,我跟在后面。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静静地立在那里,被柏树围着,被风吹着。阳光照在上面,白的,亮的,像一个安静的笑容。

回家的路上,父亲一直没说话。走到院门口,他停下来,看着那棵槐树。

“你妈年轻的时候,”他说,“最喜欢站在这儿看这树。看完了就进屋做饭,做饭的时候还哼歌。我嫌她吵,她就笑。”

他推开门,走进去,在树下站了一会儿。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一块一块的,晃动的。他伸出手,摸了摸树干,摸到了那道快要长平的勒痕。

“下回不用绑了。”他说。

“嗯。”

“它自己站直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手还放在树干上,粗糙的,骨节粗大的,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那双手绑过多少次这棵树,他自己大概也记不清了。二十多年,从一棵小树苗,绑到一棵歪脖子树,绑到一棵倒下的树,绑到一棵重新站起来的树。

“爸。”

“嗯?”

“我妈种这树的时候,想的就是今天这样吗?”

他没回答。过了很久,他说:“她想的是,树活着,人就活着。人活着,日子就过着。”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母亲还在,站在那棵槐树下,穿着碎花褂子,笑着。树还小,只到她的腰。她低头看着树,又抬头看着我,说,你看,它活了。

我说,妈,它后来又活了。

她说,我知道。

然后她就转身走了,走进阳光里,走进那些碎花一样的光斑里,走进那棵槐树的影子里。我站在原地看着,看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和那些光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窗外有鸟叫,一声一声的,脆生生的。我起来,走到院子里,看见父亲已经在槐树底下,蹲着,往土里埋什么东西。

“埋什么?”

“鸡蛋壳。”他说,“你妈说的,槐树喜欢。”

我蹲下来,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26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