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我脸上，刺眼得厉害。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是冷汗。
过了很久很久，我慢慢爬起来，看向那个窄门。
门还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我爬过去，把那扇门关上。然后我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出303，走出三楼，走出这栋楼。
阳光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站在楼下，看着这栋老楼，看着三楼那几扇窗户，看了很久。
然后我上了车，开车走了。
十七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没有出门。
手机静音，窗帘拉上，不吃不喝，就那么躺着。
一闭眼就是那个女人，那半张脸，那个浑身青紫的婴儿，婴儿床上那具小小的骸骨。
我试图告诉自己那都是幻觉，是压力太大产生的错觉。但我知道不是。
我真的看见了。
第四天，老刘打电话给我，我没接。他又打，我还是没接。他发消息说哥你怎么了，别吓我。我没回。
第五天，我出门了。
我去找了一个人。
那人是个道士，姓张，据说道行很深，专门处理这种事的。我托人介绍，约他见了一面。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跟他说了一遍，给他看了那个娃娃，看了那块布片。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事他能处理，但有一个条件。
我说什么条件。
他说，那个孩子，得入土为安。不管是谁的孩子，死了二十多年，总得有个地方埋。那女的也一样。他可以把她们送走，但他必须找到她们的尸骨，好好安葬。
我说好。
那天下午，我又去了那栋楼。
张道长和我一起去的。他带了一堆东西，香烛纸钱，桃木剑，还有一袋糯米。我们上了三楼，进了303，打开那扇窄门，沿着楼梯下去。
地下那间屋子里，一切如故。婴儿床还在，那具骸骨还在。
张道长走过去，看了看那具骸骨，叹了口气。
“可怜。”他说，“才几个月大，活活饿死的。”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走到墙角，停下来。
“那女的也在这里。”
我走过去看。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堆黑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24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