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说在303房间里捡的。
他盯着那个娃娃，半天没动。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翻出一个本子。
那个本子很旧，封皮都磨破了。他翻了一会儿，翻到某一页，递给我看。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糊得厉害，像是从监控画面上截下来的。
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站在走廊里，正对着镜头。她的脸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很小，看不清脸，但能看见身上裹着的布。
老刘指着照片说：“这是当年殡仪馆监控拍到的。就是那女的死的当天晚上，太平间门口拍到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心开始冒汗。
老刘又指了指照片里那个女人抱着的孩子：“你看孩子身上裹的布，是不是这种花？”
我凑近了看。
孩子的襁褓上，有红红绿绿的小碎花。
我再低头看我带来的那个娃娃。
娃娃身上穿的裙子，也是那种碎花。
一模一样。
十
从老刘那里出来之后，天已经黑了。
我开车回家，一路上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一遍。脑子里乱糟糟的，那个女人，那个娃娃，那个婴儿的哭声，还有监控里那个转过身来的人。
到家之后我没上楼，坐在车里抽烟。
抽完一根，我又拿起那个娃娃看。
娃娃的眼睛是两颗黑扣子，缝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总像是在盯着什么地方。我把它翻过来，看背面的字。
“囡囡，妈妈永远爱你。1998.3.15。”
1998年3月15日。
老刘说那女的跳楼是九八或九九年。
如果那女的就是这个娃娃的主人，那她写这行字的时候，她女儿应该刚出生不久。可是她死了。她女儿呢？
老刘说那孩子没死，被人发现，送医院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没有人知道。
我盯着娃娃，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婴儿的哭声。
如果那女的是回来找孩子的，那她应该去孩子待过的地方找。可她为什么一直在三楼转？三楼是周先生住的地方，是302"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24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