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那个女人站了很久，至少有三分钟，一动不动。我也不敢动，就那么看着。
然后她动了。
她转过身来。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夜视模式，人脸看起来模糊不清。但我还是看清了。
她转过来之后，那张脸上有一个洞。
不对，不是洞，是缺了一块。
整张脸，从左边额头到右边下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了一半，剩下的半张脸挂在那里，骨头露在外面，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摄像头。
她好像在笑。
她往摄像头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画面就黑了。
不是黑屏，是摄像头被人挡住了。
我盯着手机，手开始发抖。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画面又亮了。
走廊还是那个走廊，灯还是那盏灯，302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赶紧把监控往前倒。
倒到那个女人出现的时间点。
凌晨两点十一分。
画面里，走廊空无一人。
两点十二分，空无一人。
两点十三分，空无一人。
两点十四分，空无一人。
两点十五分，空无一人。
一直到我刚才看的那段时间，从头到尾，画面里什么都没有。
走廊一直是空的。
八
那天晚上我没再睡。
我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坐在床上，抽了半包烟。
天快亮的时候，我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
这朋友姓刘，是我大学同学，毕业后在殡仪馆工作过几年，后来受不了那气氛，辞职出来开了家花圈店，专门做白事生意。平时我们联系不多，但这种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声音还带着起床气，说哥你这大清早的干嘛呢？
我说老刘，我问你个事。
他说什么事？
我说，你以前在殡仪馆待过，有没有见过……那种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说哥你这是撞着什么了？
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确认一下。
他说有是有，但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遇见了什么。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哥，那栋楼，你是不是不知道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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