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惊讶地看着他：“可以吗？”
“收拾一下就能住。”陈屿说，“不过条件简陋，没有独立卫生间，要下楼用店里的。”
“没关系。”林浅几乎立刻答应了，“我喜欢那个咖啡馆。”
那天下午，他们一起打扫了阁楼。阁楼比林浅想象的要大，有一扇天窗，白天可以看到云朵飘过，晚上应该能看到星星。陈屿搬来一张单人床、一个小书桌和一把椅子，又拿来干净的床单被褥。
“这是我父亲以前做木工的地方。”陈屿指着墙上的工具架，“他喜欢做小船模型，做了很多，都送给镇上的孩子了。”
林浅看到工作台上还留着一些木屑，墙上挂着几张老照片——年轻时的陈屿父亲，笑容灿烂，身后是渔船和大海。
“他很帅。”
“嗯。”陈屿的声音柔和下来，“镇上的人都喜欢他。他做的船模型特别精致，每个细节都到位。”
收拾完阁楼，天已经黑了。两人坐在咖啡馆里吃晚饭——中午剩下的海鲜意面加热，再加一份蔬菜沙拉。陈屿开了瓶白葡萄酒，两人碰杯。
“为了新住处。”林浅说。
“为了潮汐镇的又一个居民。”陈屿微笑。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打开了。林浅讲了自己在城市的生活，讲那段五年的感情如何从热烈走向平淡，最后变成冷漠。陈屿讲了他父亲的病，讲照顾父亲的那段日子，讲一个人经营咖啡馆的酸甜苦辣。
“你知道吗？”林浅有些微醺，“我以前特别害怕停下来。总觉得一停下来就会被淘汰，会被甩在后面。所以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最后连为什么跑都忘了。”
“现在呢？”
“现在...”林浅看着窗外黑暗中的大海，“现在我想学学潮汐。该前进时前进，该退后时退后，该停歇时停歇。”
陈屿举起酒杯：“欢迎来到潮汐哲学。”
那天晚上，林浅第一次睡在阁楼里。透过天窗，她看到了满天的星星，比城市里清晰得多，亮得多。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像大地的心跳，又像母亲的摇篮曲。
她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第五章 ：小镇生活
林浅在潮汐镇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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