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劈柴的样子，想你给我梳头的样子，想你吹箫的样子。我想那三天，想了一遍又一遍。想得多了，就跟真的似的。”
纸钱烧完了，火渐渐熄了。
她站起来，走到那块大碑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父皇，母后，”她说，“女儿不孝，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们要是怪女儿，就托梦骂我。我不还嘴。”
磕完头，她走回他的坟前。
伸手，轻轻抚摸那块石碑。
石碑凉凉的，像他那晚的脸。
“霍长渊，”她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好像不那么恨了。”
风吹过，她的头发被吹乱了。
“我恨了你三年，恨你灭我的国，恨你杀我父母，恨你让我亲手杀你。可我今天忽然想通了。”
她蹲下来，看着墓碑上他的名字。
“你不是故意要灭我的国的，你只是个将军，你得听皇上的。你也不是故意要杀我父母的，打仗嘛，谁家不死人。你让我亲手杀你，是因为你怕我活着受折磨。”
她伸手，抚过墓碑上的字。
“你对我，从来都是好的。”
眼泪掉下来，砸在碑前的土里。
“我原谅你了。”
她哭着笑了。
“不，我原谅我自己了。”
她站起身，望着远方。
那是故国的方向。曾经繁华的宫殿，如今应该只剩废墟了吧。
她又低头，看着眼前的坟。
“我在爱与恨之间选了三年，最后发现……”
风吹过，吹起她的衣角。
“……我还是爱你。”
她轻轻一笑。
“下辈子，你别当将军，别灭我的国，我们做一对普通人。你劈柴，我做饭。你吹箫给我听，我给你生一堆孩子。我们就住在这种小镇上，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她弯腰，在墓碑上印下一个吻。
“你等着我。”
她转身，一步步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风吹过坟头，草轻轻摇着。
她笑了一下，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炊烟袅袅，小镇安静得像幅画。
她走进那片烟火里。
身后，墓碑静静地立着。
风里好像传来若有若无的箫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