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重了，”她说，“下辈子少吃点。”
她拖着他走了十几步，周淮带人冲上来。
“公主！”
“帮我把他带走。”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能留在这儿。”
周淮愣住了。
“快！”
周淮一挥手，几个人上前，把霍长渊的尸体抬起来。
她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她回头看了一眼。
山坡上，火光冲天，追兵正在搜山。
她转回头，看着前面抬着的他。
“霍长渊，”她说，“死在我手里，真的是你的解脱吗？”
没有人回答。
夜风吹过，带着血腥气和焦糊味。
她突然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可你死了，”她说，“我的解脱，去哪儿找？”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尸体越抬越远。
风吹起她的头发，遮住了眼睛。
她没有去拨。
就那么站着，让风吹。
尾声 寸寸山河寸寸灰
三年后。
边境小镇，青石街尾，有一座小小的坟。
坟不大，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爱夫霍长渊之墓。
旁边还有一块碑，更大些，刻着：故大梁国皇帝皇后之灵位。
一个女子蹲在坟前，往火盆里一张一张地烧纸钱。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绾着，脸上没有脂粉，眼角有了细纹。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火舌舔着纸钱，灰烬飞起来，落在她肩上。
“三年了。”她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今天又来看你了。”
没有人回答。
山风吹过，坟头的草微微晃动。
她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
刀刃已经钝了，生了锈。她三年没用过它，可一直带在身上。
“周淮昨天来过了，”她说，“他升了校尉，在北边驻防。临走的时候问我，要不要跟他走。我说不走，我要在这儿陪你。”
她把匕首收起来，继续烧纸。
“你那个副将，人挺好的。可他不知道，我不是不想走，我是走不了。”
火苗跳了跳。
“你死在我手里，是你的解脱。可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年，每一天都在想那天晚上。”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