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却冲她笑了一下。
“不是让你等着吗？”
她哭着骂他：“你傻子！”
他抬手，想摸她的脸。手伸到一半，垂下去。
她低头一看——他的腹部插着一支箭，血流了一地。
“不……不……”
她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血从指缝往外冒，怎么也捂不住。
“别忙了。”他声音虚弱，“没用的。”
“你闭嘴！”她吼他，“你答应要我等你的！你不能死！”
他笑了，还是那种淡淡的、温柔的笑。
“昭宁。”
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字。
她愣住了。
“往后，”他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好好活着。”
“我不！”
她抱着他，哭得浑身发抖。
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他脸色一变，挣扎着要站起来。
“你快走……”
她按住他，抬头看向火光传来的方向。
然后她看见了。
周淮带着人，正往这边赶。
“将军！公主！”
周淮滚下马，扑过来。看见霍长渊的伤势，脸色煞白。
“将军！”
霍长渊抓住他的手腕：“带她走。”
“我不走！”她死死抱着他，“要死一起死！”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潭水。
“傻姑娘，”他说，“我灭你的国，你恨我才对。”
她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我恨你，可我爱你。”
他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浅，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够了。”他说，“有这句话，死也值了。”
第15章 匕首入怀
“有这句话，死也值了。”
李昭宁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
周淮跪在旁边，眼眶通红：“将军，追兵马上就到，我带人拦住他们，您和公主从后山走！”
霍长渊摇头：“我走不动了。”
“我背你！”李昭宁吼出来，“我背你走！”
他看着她，目光软得不像话。
“昭宁，听话。”
“我不听！”
她把他扶起来，架在自己肩上。他比她高那么多，压得她直不起腰，可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后山走。
走了三步，他倒下去。
她也跟着摔倒，趴在他身上，满脸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