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多想。”她说，“就是……有点冷。”
他沉默了一下，起身，上床，躺在边上。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她闭上眼。
闻见他身上松木般的气息，莫名安心。
“霍长渊。”
“嗯？”
“三天，”她说，“这三天，我不恨你。”
他没说话。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握住。
很轻，像怕弄疼她。
她没抽回来。
那三天，是他们偷来的。
第14章 追兵至
第三天夜里，火光烧红了半边天。
李昭宁从睡梦中惊醒，身边已经空了。她冲到窗边，只见山下火把如龙，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往山上涌。
门被推开，霍长渊浑身铠甲，手提长剑。
“走。”
他一把拉起她，往后门跑。
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赤着脚踩在碎石上，疼得钻心。他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她扛起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他不说话，扛着她往后山狂奔。
身后杀声震天，箭矢从耳边嗖嗖飞过。一支箭钉在他肩胛上，他闷哼一声，脚步没停。
“你中箭了！”
“死不了。”
他把她放下来，推到一块巨石后面。
“待在这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来。”
她抓住他的袖子：“你呢？”
他低头看她，月光下眉眼冷峻，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她死死抓着他的袖子，“你会死的！”
他把她的手掰开，一根一根。
“霍长渊！”
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很轻，像雪花落在皮肤上。
“等着我。”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她缩在巨石后面，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兵器碰撞，惨叫声，马蹄声，混成一片。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停了。
死一般的寂静。
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山坡上，到处都是尸体。她翻过一个又一个，浑身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半跪在地上，周围倒着十几具尸体。剑插在地上，撑着他的身体。
“霍长渊！”
她跑过去，扑跪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