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继续劈。
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晌午，她做饭。
说是做饭，其实也就是把米下锅，把菜切了扔进去煮。她在宫里长大，哪进过厨房，做出来的东西黑乎乎一锅，自己看着都嫌弃。
他端着碗，吃得干干净净。
“不难吃吗？”她问。
“难吃。”他头也不抬，“但比军粮强。”
她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他也笑了。
那天下午，他给她梳头。
她坐在院子里，他站在身后，拿着木梳，笨手笨脚地梳。扯疼了好几次，她呲牙咧嘴，他手忙脚乱。
“你没给人梳过头？”
“没有。”
“那你娘呢？”
他手一顿。
她意识到说错话，闭嘴了。
他继续梳，慢慢梳顺了，笨拙地给她挽了个髻。歪歪扭扭的，像个包子。
她对着铜盆里的水照了照，噗嗤笑出声。
“真丑。”
“第一次，不错了。”他说。
她回头看他。
阳光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眉眼柔和得像换了个人。
她心里有个地方，软了一下。
晚上，他在院子里磨剑。
她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
月光洒下来，他的侧脸很好看。
“霍长渊。”她突然开口。
“嗯？”
“你后不后悔？”
他手停了停，继续磨。
“哪一件？”
“救我。”
沉默。
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后悔。”
他声音很轻。
“这辈子，就这一件，不后悔。”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眼眶发热。
夜深了。
他收剑起身，看见她还坐在门槛上，走过去。
“进屋睡。”
她抬头看他：“你呢？”
“我守夜。”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月光下，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一起吧。”
他愣了一下。
她已经转身进屋。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跟进去。
那一夜，她睡床，他睡地上。
半夜，她翻身，看见他躺在地上，眼睛睁着，看着屋顶。
“睡不着？”
“嗯。”
她想了想，拍拍身边的位置。
“上来。”
他偏头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