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他看着她，“告诉你我没想赶你走？告诉你我一直在你身后？告诉你有用吗？”
她张了张嘴。
“我是灭你国的仇人，”他一字一字说，“我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她突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
他没躲。
“霍长渊，”她浑身发抖，“你能不能别这样？”
他看着她。
“你能不能让我恨得彻底一点？”她哭着吼出来，“你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杀我的人，一会儿救我，一会儿又把我推开！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他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挣扎，他抱得更紧。
“对不起。”
他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
“我知道你难。可我……不知道怎么对你才好。”
她哭着捶他的胸口。
捶着捶着，不捶了。
手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死紧。
那天夜里，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第13章 三日温情
他们在别院住了下来。
周淮带着人回去打探消息，临走前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将军，保重。”
门关上，院子里就剩他们两个。
李昭宁站在廊下，看着他劈柴。
玄色衣裳换成短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一斧头下去，木柴齐齐裂成两半，动作干净利落。
她看得有些出神。
他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都愣了一下，各自移开眼。
“看什么？”他问。
“看你像个粗人。”她别过脸，“哪像个将军。”
他把斧头放下，走过来：“那你觉得将军该怎么样？”
她想了想：“应该……坐在大帐里，让人伺候着。”
他笑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那种淡淡的、凉薄的笑，是真正笑出来的那种。眉眼弯了，嘴角上扬，连眼底的冷都化了几分。
她的心漏跳一拍。
“那是你们宫里的将军。”他说，“我们边关的，什么都得自己来。”
他转身继续劈柴。
她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我帮你。”
他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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