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了。
她跳下去，提着裙摆往回跑。
跑到他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
她喘着气，眼眶红着，却没有哭。
“霍长渊，”她问，“你有没有一点点……真心？”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会说“有”。
他开口。
“没有。”
她愣住了。
“你我是立场不同的人，”他一字一字说，“我灭你的国，你恨我，应该的。别的，不该有。”
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好，”她说，“如你所愿。”
她转身，一步步走回马车。
上车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里。
她掀开车帘，坐进去。
马车动了。
她把匕首从袖子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刀刃冰凉，她的眼泪也冰凉。
若我走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
她捂着心口，那里疼得像有人在拿刀绞。
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完了。
她爱上他了。
第11章 送别
马车走了一日一夜。
她没吃没喝，就那么缩在车厢角落里，抱着膝盖发呆。那把匕首一直握在手里，刀刃被她攥得发热。
和亲队伍走得慢，照这个速度，到北狄要一个月。
一个月后，她就是别人的妻。
一个月后，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她闭上眼，他那张脸就浮出来——站在府门口，隔着人群看她，目光沉沉，说“没有”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线。
骗子。
她心里骂他。
可骂完又觉得自己可笑。
他是灭她国的仇人，骗她不是应该的吗？
第二日傍晚，马车突然停了。
外面传来喧哗声，马蹄声乱成一片。她刚掀开车帘，一支箭擦着她耳边飞过，钉在车厢上。
“有刺客——！”
护卫的喊声还没落，四面八方冲出无数黑衣人，见人就砍。
她缩回车厢，握紧匕首。
外面的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马车剧烈一晃，马受了惊，拖着车厢往前狂奔。
她死死抓着车窗，整个人被甩来甩去，额头撞在车壁上，血流下来糊住眼睛。
突然，马车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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