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
轻得像雪花落在手心里。
她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可下一秒，她猛地推开他，站起来，后退三步。
他坐在那里，没有追，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她满脸通红，眼里却是慌的。
“我……我不能……”
她转身就跑。
跑回屋，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她忘了恨。
她忘了他是谁，忘了他是灭她国的仇人，忘了一切。
只记得他的唇很软，他的呼吸很热。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李昭宁，”她骂自己，“你疯了。”
门外，有脚步声走近，停在门口。
很久很久。
脚步声远了。
她捂着脸，泪流满面。
那一夜，她没睡着。
不是恨他。
是怕自己。
第9章 清醒的痛
第二天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心里的疼比这厉害一万倍。
她是亡国公主。
他是敌国将军。
他杀她父皇，逼死她母后，把她弟弟关在天牢里活活饿成一把骨头。
可她昨晚，让他亲了。
她没有推开。
她甚至……抓住了他的袖子。
“李昭宁，你贱不贱？”
她对着铜镜骂自己，镜子里的人眼眶红肿，嘴角破了皮——昨夜咬的。
她开始躲他。
吃饭让嬷嬷端进屋，上厕所挑他不在府里的时辰，连教丫鬟们认字都停了，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墙发呆。
第三天，门被推开。
她正缩在床上，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是他。
霍长渊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躲什么？”
她不说话，把脸别过去。
他走进来，在床边站定。她闻见他身上的气息，冷冽的，像雪后的松林。
“看着我。”
她不动。
他弯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过来。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在发抖。
“怕我？”他问。
她咬着牙，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怕我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