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开口，只有一个字：
“好。”
她猛地抬头。
他已经走远了。
她跪在那里，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没有恨意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第7章 天牢相见
第三日深夜，他来了。
霍长渊站在院子里，披着玄色斗篷，手里拎着一盏气死风灯。见她出来，他转身就走，一句话没说。
她跟在后面，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从后门进了一辆马车。
马车跑了一个时辰，停在一处阴暗的巷道里。
“跟我走。”他伸出手。
她看着那只手，没有握，自己跳下马车。
他收回手，没说话。
天牢的门从里面打开，狱卒见了霍长渊，点头哈腰往里让。他带着她穿过一道道铁门，越往里走越阴冷，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熏得她想吐。
最后一道铁门前，他停下。
“一炷香。”他看着她，“多了不行。”
她没理他，扑到铁门的栅栏上往里看。
角落里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蜷成一团，身上穿着单薄的囚衣，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
“阿弟……”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
那个小小的身影动了动，慢慢抬起头。
五岁的孩子，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只有那双眼睛，还和从前一样。
“阿姐？”
他愣愣地看着她，像是不敢相信。
“阿姐！阿姐！”
他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到铁门前，伸出两只细得像柴火棍的手，拼命从栅栏缝里往外够。
“阿姐！阿姐你来了！你来接阿弟了吗？”
李昭宁跪下去，握住那两只小手。冰凉的，骨头硌手。
“阿姐来接你了。”她拼命忍着泪，“阿姐很快就来接你。”
“真的吗？”他眼睛亮了，亮得让人心疼，“阿姐，这里好冷，阿弟饿，阿弟想母后……”
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滚下来。
“阿弟乖，再等等，阿姐一定来接你。”
“等多久？”他死死抓着她的手，生怕她跑了，“阿姐你别走，你带阿弟一起走，阿弟怕……”
她张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