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天牢。”周淮压低声音，“将军把消息压下来了，瞒着皇上。末将也是冒死打听到的。”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带我去！带我去见他！”
“公主！”周淮按住她，“现在不行，看守太严。您再等等，末将一定想办法。”
“等？”她声音发抖，“他才五岁，他在天牢里，你让我等？”
周淮咬着牙：“公主，您现在去，是送死。您死了，小皇子怎么办？”
她松开手，后退两步，靠着墙滑坐下来。
“他……他瘦不瘦？”她问，声音小得像蚊子，“有人欺负他吗？他有没有哭？”
周淮别过脸，不忍心看她。
“公主……”
“你告诉我实话。”
周淮沉默很久，才开口：“小皇子……瘦得脱相了。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冬天连床棉被都没有。”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那一夜，周淮他们走了。她坐在墙角，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她拍门。
“我要见霍长渊。”
新来的嬷嬷愣了：“姑娘，将军他……”
“我要见他。”
她声音不大，可那眼神，嬷嬷看了都心慌。
下午，门开了。
霍长渊站在门口。
她冲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抬头看他，眼睛红着，却一滴泪都没掉。
“我弟弟在天牢。”
他看着她，没说话。
“你知道。”
他还是不说话。
“你一直都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是。”
她浑身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他声音很淡，“你能救他吗？”
她愣住了。
是啊，她能救他吗？
她是个亡国公主，自身难保，拿什么救弟弟？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霍长渊。”
她喊住他。
他停住。
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她恨了无数次、想杀了无数次的背影。
膝盖一弯，她跪了下去。
“我求你。”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让我见见他。就一眼。”
他没有回头。
她跪在那里，盯着他的后背，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恨你，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