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动。
“我说回去。”
她还是没动。
他突然伸手，一把把她扛起来。她拼命捶他的背，踢他的腿，骂他是刽子手，骂他不得好死。
他一声不吭，把她扛回院子，放在床上。
转身要走。
“霍长渊。”
她喊住他。
他停住。
她坐在床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的泪还没干。可她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他。
“你灭了我的国，”她说，“你凭什么对我好？”
他没有回头。
很久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雪地里。
“因为我欠你的。”
门关上。
她愣在那里。
那一夜，她没睡着。
不是恨。
是想他说的那句话。
第5章 那一丝心动
除夕夜。
院子里难得挂了几盏红灯笼，老嬷嬷换了个新来的，话多，爱笑，给她送饺子的时候说：“姑娘，将军吩咐了，今晚您可以在院子里走走。”
她愣了一下。
三个月了，这是第一次。
她裹着斗篷出门，雪还在下，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她沿着回廊慢慢走，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
凉亭里，一个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酒壶。
霍长渊。
她应该转身就走。
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动不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她，也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她鬼使神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喝多了。”
他没理她，又倒了一杯。
“我小时候，”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失去过所有亲人。”
她心头一颤。
他端着酒杯，看着亭外的雪，眉眼比平时柔和，却也更落寞。
“那年我七岁，敌军屠城。我爹娘把我塞进枯井里，盖上盖子。我躲在里面，听着他们被杀。”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三天后我爬出来，满城都是死人。”他低头看着酒杯，“我一个个翻，找到我爹娘的时候，他们已经臭了。”
她把目光移开。
心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应该高兴。她应"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