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湿帕子。他眼底有青黑，像是几天没睡。
见她醒了，他把帕子扔进盆里，起身要走。
“站住。”
她嗓子哑得像破锣，却拼命撑着坐起来。
他停住，没回头。
“你守了我几天？”
他不说话。
“那个嬷嬷，”她盯着他的后背，“你杀的？”
他还是不说话。
“为什么？”
她声音发抖，“你杀我父皇，杀我母后，杀我满宫的人。现在却替我杀一个欺负我的嬷嬷？霍长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终于回头。
那张脸还是冷的，眉眼像刀刻出来的。可他看着她的眼神，她看不懂。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她的话，嘴角扯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他推门出去。
李昭宁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她开始跑。
趁着换班的空隙，她翻上墙头，跳了下去。脚崴了，疼得她差点叫出声，她咬着牙往前爬。
刚爬出三步，面前出现一双靴子。
她抬头。
霍长渊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跑，也没有求饶。她就那么跪趴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你抓我回去啊。”她说，“你关我一辈子啊。反正我活着就是为了看你死，你最好别让我逮到机会。”
他弯腰，一把把她拎起来。
她以为他要打她，或者把她扔回去。可他没有。
他把她按在墙上，手臂横在她脖子前，没有用力，却让她动弹不得。
“你以为外面的人会把你当公主？”他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你踏出这道门，被他们抓住，他们会把你当战利品，轮番羞辱。最后把你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让你生不如死。”
她冷笑。
“那你呢？你现在不也是在羞辱我？”
他看着她，目光暗沉。
“我要羞辱你，”他一字一字说，“你早就不是完璧之身。”
她愣住了。
三个月。
她被关了整整三个月。
他没有碰过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多碰。
她咬着牙，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怕，是恨，还是别的什么。
他松开她，退后一步。
“回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