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伸手，抓起油纸包，狠狠砸在地上。
桂花糕滚了一地，沾了灰。
“我不吃仇人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糕点，没说话。
沉默像刀子，一寸一寸割在她心上。
她以为他会发火，会掐着她的脖子骂她不知好歹，会把她按在地上让她一片一片捡起来吃下去。
他没有。
他弯腰，蹲下去，一片一片把桂花糕捡起来，放回油纸包里。
“你不吃，”他头也不抬，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杀了那个做糕点的厨子。”
她呼吸一滞。
他直起身，把油纸包重新放回她面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那个厨子，”他说，“是你以前宫里的人。我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躲在城外的破庙里等死。”
她猛地抬头。
他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她以为你死了，天天对着北边磕头。我说你还活着，她哭着给我磕了几十个头，求我给你做顿糕点。”
他没回头，推门出去。
门关上，落锁。
她盯着桌上的油纸包，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那一夜，她把那些沾了灰的桂花糕，一块一块，吃完了。
第二天夜里，她被吵醒。
院子里有动静，惨叫声，求饶声，然后戛然而止。
她贴着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霍长渊站在院子里，脚边躺着一具尸体——是那个平日里看她不顺眼、偷偷克扣她炭火、还扇过她耳光的嬷嬷。
他缓缓擦着剑上的血，抬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说，走了。
她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怕。
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杀她国人，却护她毫发。
他灭她国家，却记得她爱吃桂花糕。
她应该恨他。
可她捂着心口，那里跳得太快，快得她心慌。
第4章 国仇与私怨
她在那个夜里发了三天高烧。
老嬷嬷死了，没人给她送饭送炭，她裹着薄被缩在床角，烧得迷迷糊糊。梦里全是火，母后站在火里冲她笑，父皇的头颅被人挑在枪尖，弟弟在喊姐姐救我。
她想醒，醒不过来。
第四天，她睁开眼，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31615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