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7。”那人说。声音沙哑，但很平静。“你终于来了。”
程鹏站在他面前。
“本杰明。”
那人点点头，站起来。
他比程鹏矮一个头，瘦得像一根竹竿。但他站在那里，面对程鹏，没有任何恐惧。
“我一直在等你。”他说，“我知道你会来。”
程鹏没有说话。
本杰明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狂热的光。
“你知道吗，你是完美的作品。比001完美，比所有人都完美。那道闪电，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我一直想亲眼看看你。”
程鹏说：“那些怪物，是你造的。”
本杰明点点头。
“对。我给猴子注射了基因药剂，它活了，变异了。然后它咬了别的动物，别的动物也变异了。然后那些动物咬了人，人也变异了。完美的传播链。”
程鹏的手攥紧了。
本杰明看到了，但他没有躲。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个新的物种。比人类更强，更快，更适应这个星球。他们会取代人类，成为地球的新主人。”
程鹏说：“你疯了。”
本杰明摇摇头。
“我没有疯。我是先知。我看到的是人类的未来。”
程鹏盯着他。
本杰明也盯着程鹏。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本杰明笑了。那笑容和霍华德一样，和赫尔曼一样，和所有那些疯子一样——诡异的，满足的，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
“你可以杀我。”他说，“但杀了我，那些怪物也不会消失。它们已经扩散到整个南美洲，很快就会扩散到全世界。你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程鹏说：“我能杀多少是多少。”
本杰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有志气。那就来吧。”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死亡。
程鹏走过去，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本杰明的身体开始抽搐，开始干瘪。但他的笑容没有变，还是那么诡异，那么满足。
几秒钟后，他的尸体落在地上。
程鹏低头看着那具尸体，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那个实验室。
身后，那些培养罐里，泡着无数动物的尸体。
那些都是他的作品。
程鹏走上楼梯，穿过走廊，走出那座穹顶。
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在那片开阔地上，照在那座巨大的穹顶上。
0351和老猫从丛林里跑出来，看到他，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0351问。
程鹏说：“他死了。”
0351点点头，没有问别的。
老猫看着他，忽然问：“那些怪物呢？”
程鹏没有说话。
他望着远处的丛林，望着那些黑暗中隐隐约约的动静。
那些怪物还在。它们不会因为本杰明的死而消失。它们会继续扩散，继续感染，继续毁灭。
他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
但他能杀多少是多少。
“走吧。”他说。
三个人转身，走进丛林。
身后，那座穹顶在月光下，静静地矗立着。
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程鹏低估了那些怪物的扩散速度。
从亚马逊雨林出来的第七天，他们还在哥伦比亚境内艰难跋涉，老猫的卫星电话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杰克将军的声音——那个在迈阿密军事基地接见他们的五角大楼高官。现在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沉稳，只剩下压抑不住的颤抖。
“程先生，你们必须尽快回来。情况失控了。”
程鹏停下脚步，握着电话。
“说。”
“三天前，第一批怪物到达了巴拿马运河。它们……它们游泳穿过去了。不是少数，是成千上万。现在巴拿马城已经沦陷，哥斯达黎加正在请求紧急援助。但这不是最严重的。”
老猫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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