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终于肯过来了。”
程鹏没理他，继续喝酒。
老猫也凑过来，三个人碰了一下碗，一饮而尽。
酒很辣，但心里很暖。
篝火在燃烧，火星飞上夜空，和星星混在一起。
远处，有人在唱歌。
山上，风在吹。
一切都会好的。
程鹏望着那片星空，忽然想起了程雨说过的一句话。
“哥，活着真好。”
是啊，活着真好。
他活着。
程雨在他心里活着。
那些被他救出来的人，也活着。
这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照常升起。
程鹏站在山坡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
0351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今天干嘛？”
程鹏想了想，说：“干活。”
0351笑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两个人转身，朝寨子里走去。
身后，阳光照在那片山坡上，照在那个小小的土包上，照在那些开满野花的地方。
风轻轻地吹着。
一切都很平静。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从北极回来已经三年了。寨子里的人口增加到了三百多，都是从各地救出来的实验体幸存者。他们在这里学会了种地、养鸡、盖房子，甚至有人开始教孩子们认字。程鹏看着这一切，有时候会觉得，也许这就是程雨希望看到的。
那天傍晚，程鹏正坐在山坡上，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风吹过来，带着草木的香气。
0351急匆匆地跑上来，脸色不对。
“出事了。”
程鹏转过头。
0351把一台卫星电话递给他。电话那头，是老猫的声音——三年前老猫离开寨子，说是要去查一些事情，之后就很少联系。
“程鹏，”老猫的声音很急促，带着一丝程鹏从未听过的慌乱，“你听我说，出大事了。”
程鹏握着电话，没有说话。
“亚马逊丛林里，蓝盾的一个秘密基地。有个叫本杰明的疯子科学家，三年前我们端掉北极基地的时候，他正好不在。他拿着蓝盾的基因技术，继续做实验。”
程鹏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实验？”
“动物。”老猫说，“他把基因药剂注射给动物。最开始死了很多，后来有一只猴子活下来了。”
程鹏等着他说下去。
老猫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发抖。
“那只猴子变异了。原来不到一米，现在有三米高。浑身溃烂，血肉模糊，但力量大得吓人。更重要的是——它咬过的任何生物，都会感染。人被咬，变成怪物。动物被咬，也变成怪物。变成的怪物比原来大三倍，失去理智，只知道攻击和传播。”
程鹏的手紧了一下。
“扩散了吗？”
老猫沉默了两秒。
“整个亚马逊流域都已经沦陷了。巴西政府试图封锁，但没用。那些怪物不怕子弹，除非打碎脑袋。而且它们的数量……程鹏，它们是指数级增长。现在已经蔓延到哥伦比亚、秘鲁、委内瑞拉。南美洲快完了。”
程鹏站起来。
“美国呢？”
“美国本土也有蓝盾的实验室，但本杰明那个疯子不在美国。不过现在美国已经封锁了所有入境通道。欧洲、非洲、亚洲都在紧急开会。但程鹏……”
老猫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有个问题。那些怪物，它们游泳。有人看到它们横渡亚马逊河。如果它们能横渡大洋……”
程鹏明白他的意思。
这不是一个国家的危机。这是全世界的危机。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迈阿密。”老猫说，“军方找我帮忙，因为他们知道我以前接触过蓝盾的事。程鹏，我需要你。”
程鹏望着远处的山，望着那些在寨子里忙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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