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站在通道尽头，望着眼前那座地下城市。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惨白而均匀，照在那些建筑上，没有一丝阴影。空气是暖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他能感觉到通风系统在运转，把经过处理的空气送进这个巨大的洞穴。
0351站在他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程鹏没有回答。他的感知已经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着这座地下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三百二十七个人。分布在各处——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工作，有的在走动。大部分是普通人，穿白大褂的，穿制服的，像是一个正常的科研基地。但有一百多个不一样——那些注射过药剂的人。有的不完全激活，气息紊乱；有的完全激活，气息平稳强大，和他一样。
一百多个完美激活的实验体。
程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完美激活实验体，加起来不到二十个。这里有一百多个。
这个数字让他意识到一件事：他之前端掉的那些据点，杀掉的那些人，对这个组织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0351也感觉到了那些气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么多……我们怎么大？”
程鹏没有说话。他的感知继续向深处延伸，越过那些建筑，越过那些人，去捕捉那个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个气息在最深处。不是普通人的气息，也不是完美激活的实验体。是别的什么——更强，更诡异，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无法判断那是什么。
老猫从后面走上来，压低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程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进去。”
三个人走进那座地下城市。
最近的一栋建筑是一排宿舍，灰色的水泥墙，一扇扇小窗户。程鹏从旁边绕过去，避开可能有人的地方。他的感知一直开着，捕捉着每一个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穿过宿舍区，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雕塑——不是人，不是动物，而是一个巨大的眼睛。那只眼睛仰望着头顶的岩石，瞳孔里有一个字母“R”。
收割者的标志。
程鹏看着那只眼睛，停了片刻。
0351在旁边小声说：“真他妈自恋。”
他们继续往前走。
广场尽头是一栋更大的建筑，像是个科研中心。玻璃门，灯火通明，里面有人在走动。程鹏的感知告诉他，那里面有他要找的东西——资料，数据，还有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
他朝那栋建筑走去。
门是自动的，感应到有人靠近就打开了。程鹏走进去，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实验室。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走廊里没有人。但程鹏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监控摄像头在头顶无声地转动，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传送到某个地方。
他没有躲。他知道躲不掉。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金属的，需要密码。程鹏输入从阿里那里得到的密码，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像是个展示厅。大厅中央有一个玻璃柜，柜子里陈列着各种东西——试管，培养皿，仪器，还有……人体器官。
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心脏、大脑、眼球，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个标本下面都有一个标签，写着编号和日期。
0387。2024.03.15。
程鹏看到了自己的编号。
那是他在蓝盾实验室里被采集的样本。原来被送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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