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一个一个找过去。
0351看着他，问：“怎么找？”
程鹏睁开眼睛。
“用我的能力。”
0351愣了一下：“你的能力能覆盖多远？”
程鹏想了想，说：“几公里。如果专心，能到十公里。”
0351苦笑了一下。
“十公里？北极圈有上千万平方公里。你要找到什么时候？”
程鹏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很难。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从那天开始，程鹏每天在冰原上走。
他走过一个又一个考察站，一个又一个营地，一个又一个可能有人迹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停下来，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那些人的气息，那些动物的气息，那些隐藏在这片白色世界里的秘密。
一个月过去了，没有收获。
两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
三个月后的一天，程鹏站在一片冰原上，望着远处的极光。绿色的光带在天幕上舞动，像活的一样。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很久。
0351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水。
“三个月了。”他说。
程鹏点点头。
0351看着他，欲言又止。
程鹏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放弃吧，找不到的。想说你已经尽力了。想说该回去了。
但他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程鹏不会放弃。
程鹏喝完那杯水，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月的某一天，程鹏感觉到了。
那天他站在一片冰原上，正准备继续往前走，突然停住了。他的感知里，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人，不是动物，而是一个气息的空白。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感知被挡住了——像有一堵墙，把他的感知弹了回来。
他睁开眼睛，望着那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茫茫的冰原，和远处的冰山。
但他知道，那里有东西。
“找到了。”他说。
0351和老猫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三个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三天，他们看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座冰山，很大，很高。但在冰山的底部，有一扇门。
金属的，和周围的冰完全不同。
程鹏走过去，站在那扇门前。
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手印形状的凹槽。
基因锁。
程鹏把手按上去。
门上的扫描仪亮了一下，发出嗡嗡的声响。几秒钟后，红灯亮了。
拒绝。
程鹏没有灰心。他闭上眼睛，感知着门后的电流。那些跳动的光点，那个密码。他记下光点的顺序，输入。
绿灯亮了。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灯火通明，一直通向冰山的深处。
程鹏走进去。
0351和老猫跟在他后面。
通道很长，走了十分钟，才到尽头。尽头又是一扇门，和刚才一样，需要基因锁。
程鹏再次输入密码。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建筑和设备。实验室，宿舍，仓库，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广场。
这里不是简单的基地，而是一个地下城市。
程鹏站在门口，望着那个城市。
他的感知铺展开来，覆盖着每一个角落。
很多人。至少几百个。有普通人，有实验体，还有——完美激活的实验体。很多，几十个，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都多。
在最深处，有一个气息。那个气息很奇怪，既像人，又不像人。比任何人都强，强到让他心悸。
0351站在他旁边，也感觉到了。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那是什么？”
程鹏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
然后他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身后，那扇门缓缓关上。
门在身后关闭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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