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的手紧了一下。
“霍华德？”
阿里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程鹏没有说话。
霍华德。他没死。或者说，他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阿里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认识这个人？”
程鹏点点头。
“他是我杀的第一个。”
阿里的脸色变了一下。
程鹏指着那些照片，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阿里想了想，说：“那个博士说，他们的基地在北极圈内。很冷，很荒凉，没有人烟。但他们有自给自足的能源和食物，可以在那里待很多年。”
北极圈。
程鹏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北极的知识。很大，很冷，很多地方无人居住。如果收割者在那里建了基地，藏个几十年都不会被发现。
他睁开眼睛，看着阿里。
“就这些？”
阿里点点头。
“就这些。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程鹏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里被他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程鹏站起来。
“谢谢。”他说。
阿里愣住了。
程鹏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阿里。
“换个地方住吧。收割者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然后他爬上去，消失在洞口。
阿里站在地下室里，愣了很久。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竟然说了谢谢。
他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东西。
程鹏走出市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0351和老猫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0351问。
程鹏说：“北极。”
0351愣了一下：“北极？那种地方？”
程鹏点点头。
老猫皱起眉头：“北极那么大，怎么找？”
程鹏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照片，递给老猫。
“他见过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大概在北极圈内。”
老猫看了看那些照片，摇摇头。
“这怎么找？北极圈那么大，从阿拉斯加到格陵兰，横跨半个地球。”
程鹏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老猫说得对。北极太大了，没有具体坐标，没有参照物，根本不可能找到。
但他没有别的线索。
0351看着他，忽然问：“你相信那个人吗？”
程鹏想了想，说：“他没有骗我。”
0351点点头。
“那怎么办？真去北极？”
程鹏望着北方。
北极。那个冰冷的地方，那个无人知晓的地方。收割者的老巢，可能就在那里。
“去。”他说。
0351和老猫对视一眼，没有多问。
第二天，他们离开德黑兰，往北走。
伊朗的北部是山区，翻过那些山，就是里海。再往北，是俄罗斯，是西伯利亚，是北极。
程鹏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也许几个月，也许一年，也许更久。
但他知道，必须去。
那是他唯一的线索。
一个月后，他们到了俄罗斯的摩尔曼斯克。
这是北极圈内最大的城市，一个冰冷的港口，常年被冰雪覆盖。程鹏站在港口边，望着那些破冰船和渔船，望着远处白茫茫的冰原。
0351从后面走过来，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
“太他妈冷了。”他骂骂咧咧地说，“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罪。”
程鹏没有说话。
老猫也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张地图。
“我找人问了问。这个季节，北极圈内大部分地方都去不了。只有少数几个考察站还开放，但需要特殊许可。”
程鹏接过地图，看着那些标记。
北极很大，真的很大。从挪威到格陵兰，从加拿大到阿拉斯加，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那张照片里的地方，可能在任何一个角落。
但他有办法。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这片冰原。很冷，很荒凉，但有很多生命的气息——北极熊，海豹，驯鹿，还有人类。那些考察站里的人，那些偶尔路过的探险者，那些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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