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看着她。
“所以那些被你们抓去做实验的人，是铺路的石头？”
林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
程鹏的手攥紧了。
林看到了，但她没有躲，也没有戒备。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里依然带着那种奇怪的怜悯。
“你妹妹，”她说，“0447，完美载体。她的基因是完美的，她的身体能培养出最优秀的战士。如果没有你，她会成为我们最重要的母体之一。可惜，你把她救走了。”
程鹏说：“她死了。”
林点点头。
“我知道。她的身体撑不了多久，即使没有你，她也会死。但她死之前，留下了足够的数据。那些数据，已经帮助我们又培养出了三个完美战士。”
程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林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0387，你是我见过最可悲的人。你以为你在复仇，在为妹妹报仇。其实你只是在帮我们。你杀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想让你杀的。他们本来就是要被清理掉的废物。你帮我们省了事。”
程鹏没有说话。
林继续说：“你妹妹的数据，现在就在我们的数据库里。她的基因，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寸组织，都被我们研究透了。你以为你救了她？你只是让她多活了几个月，然后看着她慢慢死去。”
程鹏的手在发抖。
林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加入我们吧，0387。你有这个资格。比你妹妹更强的基因，更完美的激活，更强大的能力。你可以成为收割者的核心成员，成为人类进化的先驱。”
程鹏抬起头，看着她。
“我妹妹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林愣了一下。
程鹏说：“她在那个岛上，被你们折磨的时候，你在哪儿？”
林的眉头皱起来。
程鹏继续说：“她被关在笼子里，被注射那些药剂，被当成母体培养那些战士的时候，你在哪儿？”
林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你在乎那些？”
程鹏说：“我在乎。”
林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不解。
“她是普通人。就算是你妹妹，她也是普通人。你会因为一只蚂蚁的死而伤心吗？”
程鹏没有说话。
林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她的眼神变了。
“看来我错了。”她说，“你虽然进化了身体，但没有进化思想。你还是个人。”
程鹏说：“我本来就是人。”
林摇摇头。
“不是了。从你被那道闪电劈中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人了。你只是不肯承认而已。”
程鹏没有说话。
林看着他，忽然笑了。
“没关系。你不肯加入，那就只能成为猎物了。”
她退后一步，摆出战斗的姿态。
程鹏看着她，感知着她的气息。她很强，比他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强。但她不是无敌的。
程鹏说：“你杀不了我。”
林笑了。
“我知道。所以不是我一个人。”
她话音刚落，四周突然多了几股气息。五个，六个，七个——全是完美激活的实验体，和她一样强。
他们从各个角落里走出来，把程鹏围在中间。
程鹏看着那些人，没有说话。
林看着他，问：“七个对一，你觉得你有机会吗？”
程鹏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些人。
然后他动了。
七个人同时扑上来，速度快得惊人。程鹏迎着他们冲上去，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但马上又站起来。第二个人从侧面踢过来，被他抓住腿，一拧，那人惨叫一声，但另一条腿已经踢向他的脑袋。
程鹏松开手，躲开那一脚，同时一拳打在第三个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后退几步，但很快又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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