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鹏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程雨的脸。
“这个箱子是她交给科马克的。让她处理掉。但她没有处理掉，而是留在这里。”
0351问：“为什么？”
程鹏摇摇头。
“不知道。但她在伊斯坦布尔。我能感觉到。”
0351看着他，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程鹏把照片收好，朝巷口走去。
“走吧。”
0351跟上去。
“去哪儿？”
程鹏没有回头。
“找她。”
三天后，程鹏站在苏丹艾哈迈德广场上，望着那座古老的清真寺。
游客来来往往，导游举着小旗子，讲解着这座城市的千年历史。程鹏混在人群里，不引人注目，但他的感知一直铺开着，覆盖着这片区域。
那个女人在这里。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和他一样，是完美激活的实验体。比他弱一些，但比0351强得多。
她在等他。
0351和老猫分散在人群里，随时准备接应。但程鹏知道，这一次，他们帮不上忙。
这是一个猎场。
她是猎人，他是猎物。
还是反过来？
程鹏穿过广场，朝那座清真寺走去。
清真寺很大，很宏伟，穹顶高耸，宣礼塔直指天空。程鹏走进去，站在巨大的穹顶下，望着那些精美的图案和花纹。
游客们轻声交谈，拍照，祈祷。没有人注意他。
但程鹏知道，她就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每一个角落。
找到了。
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女人的气息。很强，很稳定，和那些普通游客完全不一样。她正看着他。
程鹏睁开眼睛，朝那个方向走去。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他走上二楼，穿过一道拱门，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人。
女的，三十多岁，亚洲面孔。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上裹着围巾，像一个普通的穆斯林妇女。但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和他一样的光。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来。
“0387。”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程鹏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她打量着他，像打量一件艺术品。
“比我想象的强。”她说，“那些废物，果然拦不住你。”
程鹏开口了。
“你是谁？”
她笑了笑。
“我叫林。收割者的猎人。”
程鹏的眼睛眯起来。
猎人。
她就是那个一直安排那些联络人等他来杀的人。
林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芒。
“你知道吗，从你在曼谷杀掉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然后是缅甸，泰国，欧洲，俄罗斯……一路追到这里。我一直在看，看你能走多远。”
程鹏说：“现在你看到了。”
林点点头。
“看到了。比我预想的远。比所有人都远。”
她走近一步，和他之间只有一臂的距离。
“所以我想，该见见你了。”
程鹏看着她，感知着她的气息。她在准备战斗——心跳在加快，肌肉在绷紧。但他没有动。
林也感知到了他的反应。她笑了。
“你不怕？”
程鹏说：“怕什么？”
林说：“怕死。”
程鹏没有说话。
林看着他，忽然收起笑容。
“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程鹏说：“杀我。”
林摇摇头。
“错了。我是来邀请你的。”
程鹏的眉头皱起来。
林说：“收割者一直在观察你。你的能力，你的意志，你的坚持。他们很欣赏你。”
程鹏没有说话。
林继续说：“你以为收割者是什么？是坏人？是魔鬼？是邪恶组织？”
程鹏说：“不是吗？”
林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讽，而是……怜悯。
“收割者是人类进化的未来。”她说，“你和我，我们这样的人，是下一个阶段的人类。那些普通人，那些蝼蚁，他们只能活在恐惧和愚昧里。而收割者在做的事，是在为人类的未来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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