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那些长椅，走出教堂。
广场上，0351和老猫正在等他。看到他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0351问。
程鹏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猎物。
他们是猎人，他是猎物。
从一开始就是。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罗马郊区的一间小旅馆里。
程鹏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0351和老猫在房间里，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0351开口了。
“那个神父的话，你信吗？”
程鹏没有说话。
0351继续说：“也许他是在骗你。让你害怕，让你放弃。”
程鹏摇摇头。
“他没有骗我。”
0351愣了一下。
程鹏说：“从他的记忆里，我看到了。”
0351和老猫对视一眼。
程鹏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们确实知道我在找他们。从曼谷那个酒店开始，他们就知道。赫尔曼，克虏伯，这些人，都是他们故意留给我的。”
老猫问：“为什么？”
程鹏沉默了一下，说：“他们在测试我。”
“测试？”
“想看看我能走多远。想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想看看我能不能成为……他们的猎物。”
房间里陷入沉默。
0351骂了一句脏话。
老猫叹了口气。
程鹏望着窗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转过身。
“明天，去下一个地方。”
0351愣了一下：“还去？”
程鹏点点头。
“他们想看我走多远。我就走给他们看。”
老猫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离开罗马，往北去。
下一个地方，在德国，柏林。
一个月后，柏林。
第十一个人，是一个夜店老板。他的店在柏林最热闹的街区，每天晚上都挤满了人。程鹏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包厢里和几个女人喝酒。
他比前几个都难对付。他的身体里也注射过基因药剂，虽然没有完全激活，但比普通人强得多。他还有几个保镖，都是实验体。
程鹏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制住。
吸收了他的记忆之后，程鹏得到了一个名字。
一个城市的名字。
莫斯科。
那天晚上，程鹏站在柏林街头，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0351走到他身边，问：“怎么样？”
程鹏说：“莫斯科。”
0351愣了一下：“俄罗斯？”
程鹏点点头。
老猫皱起眉头：“俄罗斯可不是欧洲，那儿更乱。而且我们在那儿没有熟人。”
程鹏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北方的方向。
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两天后，三个人坐上了去莫斯科的火车。
窗外，德国的田野渐渐变成波兰的平原，波兰的平原渐渐变成白俄罗斯的森林。火车一路向东，穿过国境线，进入俄罗斯。
莫斯科比程鹏想象的大，也比程鹏想象的冷。零下十几度的气温，街上的人都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程鹏站在火车站门口，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变成白雾。
第十二个人在莫斯科，是一个商人。表面上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帮收割者转运“材料”。
程鹏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己的别墅里开派对。几十个人，喝酒跳舞，热闹得很。程鹏混进去，在一个没人的角落等着。
派对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那个商人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扶进卧室。程鹏等所有人都离开，才从窗户翻进去。
商人睡得像死猪。程鹏把他弄醒，吸收了他的记忆。
又是一个名字。
一个城市的名字。
伊斯坦布尔。
程鹏站在别墅的窗前，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夜。
从曼谷到清迈，从曼谷到瑞士，从瑞士到德国，从德国到法国，从法国到意大利，从意大利到俄罗斯，现在又要去土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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