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碎片拼起来，程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收割者不是一个公司，不是一个组织，甚至不是一个团体。它是一个网络，遍布全球，没有中心，没有总部。它的成员互不相识，只通过单线联系。它的指令从不留下文字记录，只通过口头传递。
它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但程鹏不在乎。
幽灵也好，魔鬼也好，只要存在，就能找到。
第八个人在里昂，是一个大学教授，研究生物工程的。他的实验室里，有收割者需要的“材料”。
程鹏吃完三明治，站起来。
“走。”
三个人下山，消失在夜色中。
两个月后，罗马。
第九个人在梵蒂冈，是一个神父。
程鹏站在圣彼得广场上，望着那座宏伟的教堂。游客们来来往往，拍照，祈祷，买纪念品。他们不知道，就在那座教堂的某个房间里，住着一个帮收割者传递指令的人。
0351和老猫在人群中散开，盯着各个出口。程鹏一个人走进去。
教堂里很安静，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和祈祷声。彩色的玻璃窗透进斑驳的光，照在那些雕像上，神圣又庄严。
程鹏找到那个神父的时候，他正在告解室里。程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告解的人离开，然后走进去。
神父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看到程鹏，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孩子，你有什么需要告解的？”
程鹏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谁的人？”
神父的笑容僵了一下。
程鹏看着他，没有说话。
神父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终于来了。”
程鹏没有说话。
神父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知道你会来。他们都在传，有一个人在找我们。从东南亚找到欧洲，从瑞士找到法国，从法国找到意大利。杀了很多很多人。”
程鹏说：“你也知道我会来找你。”
神父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程鹏站起来。
“收割者在哪儿？”
神父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霍华德一样，和赫尔曼一样，和克虏伯一样——诡异的，满足的，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
“你找不到他们的。”他说，“永远都找不到。”
程鹏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神父的脸憋得通红，但他还在笑。
程鹏松开手。
神父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但他还是在笑。
程鹏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笑什么？”
神父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怜悯。
“我笑你。你杀了那么多人，找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在做正义的事。但你不知道，你每杀一个人，就离他们更近一步。”
程鹏的眼睛眯起来。
“什么意思？”
神父摇摇头。
“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神父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知道你在找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程鹏的手紧了一下。
神父继续说：“你以为是你找到的他们？错。是他们让你找到的。每一个你杀掉的人，都是他们安排好的。他们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程鹏盯着他。
神父看着他的眼睛，笑容更深了。
“你是他们的猎物。你跑不掉的。”
程鹏没有说话。
神父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程鹏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神父的身体开始抽搐，开始干瘪。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怕了。
几秒钟后，程鹏松开手。
神父的尸体落在地上。
程鹏站起来，走出告解室。
教堂里还是那么安静，那么神圣。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照在他身上，斑驳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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