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1也看着他，等着他做决定。
过了很久，程鹏开口了。
“给她留个信。告诉她，有人想抓她。让她小心点。”
老猫愣了一下：“就这？”
程鹏点点头。
“如果她运气好，能躲过去。如果运气不好……”
他没有说完。
但他知道，运气这种东西，从来都靠不住。
那天晚上，程鹏去了安娜的公寓。
他把一封信塞进她的信箱。信里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她有人想绑架她，让她小心，不要相信陌生人，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如果发现有人跟踪，立刻报警。
他不知道这封信有没有用。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离开慕尼黑，往北去汉堡。
火车上，程鹏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一句话也没说。
0351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忽然问：“你在想什么？”
程鹏沉默了一下，说：“想我妹妹。”
0351没有接话。
程鹏继续说：“如果那时候有人能给她留个信，告诉她小心点，她会不会就不会被抓走？”
0351沉默了一下，说：“也许吧。但也可能没用。那些人太专业了，普通人躲不过的。”
程鹏点点头，不再说话。
火车继续往北开。
窗外，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汉堡。
这是一座港口城市，冷，湿，风大。街上的人裹着厚厚的大衣，匆匆走过。程鹏站在车站门口，望着这座陌生的城市。
克虏伯在汉堡的什么地方？那三个人的记忆里没有具体的地址，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港口区，一个仓库，红色的门。
港口区很大，仓库很多。红色的门，也不止一扇。
但程鹏有别的办法。
他闭上眼睛，感知铺展开来，覆盖着这片区域。很多人的气息，很多普通人的气息。但有一些不一样——那些受过训练的人，那些当过兵的人，那些手上沾过血的人。他们的气息里有一种特殊的“味道”，程鹏能分辨出来。
他找到了。
在港口区的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有一片废弃的仓库。其中一个，红色的门，里面有人的气息。不是普通人，是实验体——好几个。
程鹏睁开眼睛。
“找到了。”
三个人朝那个方向走去。
天黑了，港口区变得更加荒凉。路灯稀稀拉拉，有的亮着，有的灭了。风从海上吹过来，又冷又潮，带着一股鱼腥味。
他们找到了那间仓库。
红色的门，锈迹斑斑，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用过。但程鹏的感知告诉他，里面有八个人。四个普通人，四个实验体。还有一个，在最里面的房间，气息很强——比0351强，接近0027。
克虏伯。
程鹏朝0351和老猫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然后他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里面很黑，只有几盏昏暗的灯。堆满了杂物，像个真正的废弃仓库。但程鹏知道，那些杂物后面，有通道。
他穿过那些杂物，走到一堵墙前面。墙上有一扇门，金属的，需要刷卡。程鹏把手按在门锁上，感知着电流的流动，几秒钟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他走下去。
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地下室，灯火通明。有实验室，有笼子，有各种仪器。和之前见过的那些据点一样，只是更大，更先进。
那八个人正在等他。
他们站在大厅中央，成半圆形，把程鹏围住。最中间的那个人，五十多岁，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他就是克虏伯。
“0387。”克虏伯开口了，声音沙哑，“从东南亚杀到欧洲，从瑞士杀到德国。你比我想象的能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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