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程鹏等了一会儿，看到那个女孩从楼里出来。
她二十出头，金发，蓝眼睛，长得很普通，走在街上不会引人注目。她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背着书包，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程鹏跟在她后面。
她去了大学，上了一天的课，傍晚的时候和朋友去咖啡馆坐了坐，然后回家。很普通的一天，和任何一个大学生一样。
程鹏跟了一整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那些收割者的人还没来。
晚上，他回到车里。0351和老猫在车里等着他。
“怎么样？”0351问。
程鹏说：“她没事。但那些人迟早会来。”
老猫看着他：“你想怎么办？把她带走？她不会跟你走的。她根本不认识你。”
程鹏沉默了一下。
0351说：“要不我们先在这儿守着？等那些人来了，把他们都干掉。这样她就不用被带走了。”
程鹏想了想，点点头。
“就这么办。”
三个人开始在慕尼黑蹲守。
白天，程鹏跟着安娜，保护她。0351和老猫在附近盯着，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晚上，他们轮流休息，守着那栋公寓。
一个星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两个星期过去了，还是没有。
0351开始有点着急：“会不会他们已经放弃了？或者换目标了？”
程鹏摇摇头。他不会放弃。那些人不会放弃一个匹配度97.3%的完美载体。
第三周的第三天，程鹏感觉到了。
那天下午，安娜在学校上课。程鹏在教学楼外面等着，突然感觉到几股陌生的气息。不是普通人，是实验体——不完全激活的那种。三个人，从不同的方向朝教学楼靠近。
程鹏站起来，朝教学楼走去。
那三个人在走廊里碰头，正要往教室那边去。程鹏从楼梯口出来，站在他们面前。
他们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他们认出了他——0387，那个被通缉的实验体。
“动手。”一个人喊。
三个人同时扑上来。
程鹏没有退。他迎着他们冲上去，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脸上。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第二个人从侧面踢过来，被他抓住腿，一拧，咔嚓一声，腿断了。第三个人想跑，被他从后面追上，一掌切在颈侧。
三十秒，三个人全部倒下。
走廊里一片狼藉，有学生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程鹏没有理会他们，蹲下来，把手按在一个人身上。
吸收。
那人的记忆涌进他的脑海。他们是收割者派来的，任务是采集E-09。他们的上线在汉堡，一个叫克虏伯的人。如果任务失败，克虏伯会派更多的人来。
程鹏站起来，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娜的教室门开着，她正探出头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程鹏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晚上，他们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碰头。
0351和老猫已经等在那里。看到程鹏进来，老猫问：“解决了？”
程鹏点点头，把从那个人记忆里得到的信息说了一遍。
0351听完，问：“现在怎么办？去汉堡？”
程鹏想了想，说：“先去汉堡，找到克虏伯。然后……”
他没有说完。
0351看着他，忽然问：“那个女孩呢？安娜。她怎么办？”
程鹏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安娜有危险。收割者不会放弃，会派更多的人来。他不可能一直守着她。但把她带走，她也不会愿意。她有家人，有朋友，有正常的生活。凭什么要她放弃一切，跟着一个陌生人亡命天涯？
老猫看着他，轻声说：“程鹏，你不能救所有人。”
程鹏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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